眼见着谢安不说话,王羲之只能自家无奈来对自己妻侄:「嘉宾,不就是一个庶务上的任用吗?又不是不许,你何必为此攀扯到你表弟的婚姻呢?王谢之间的婚姻,难道要因为你一句话就改弦易辙?你这番言语,只是徒劳让大家不开心而已。」
郗嘉宾便要言语。
而王羲之却摆手制止,复又来看谢安:「安石,人都是你推荐的,又只是一个庶务上的任用,琐碎不琐碎,有什麽相干,非要扯出来让嘉宾这个二次来推荐的人难堪?而且不止是这刘阿乘一个人,今日这一次,你怎麽老是动不动给人做计较,好好的事情非要让大家都烦躁?便是嘉宾,我怎麽记得你们二人也不是第一次这般计较了呢?为什麽呀?」
他倒是也晓得这俩人素来不对付,而且责任未必全在郗超身上。
谢安此时愈发尴尬。
他为啥老是跟其他人不对付,不就是看别人蠢、别人老实,他常常控制不住那种鄙夷吗?
这事吧,其实大家都知道怎麽回事,就连王羲之也经常被他这麽搞,毕竟名士做派嘛,图的就是这个尖锐感,所谓我能怼你,你怼不回来。而且这种行为有现实基础的,因为现在的名士靠的就是玄学清谈,主流活动就是搞辩论,要的就是嘴上快活。
这种情况下,郗惜这种庸人,刘阿乘这种身份低下的人,天然就成了他们这种高端名士嘴上快活的对象,而若是这些被快活的对象老於世故的话,只怕本人听了还要笑嘻嘻的。只是呢,偏偏郗惜有个聪明儿子,看到亲爹动辄被人嘲讽,包括这次刘阿乘是他推荐的人,能忍住不给你怼回来吗?
照理说,这个胜负也没什麽,没点厚脸皮还要不要在会稽混了?要的就是上午对嘲,下午一起喝的坦胸露乳。
这才是我东山做派。
只是谢安跟郗超之间有两个小问题,一个是郗超年纪小,在他冒头之前那几年,除了一个孙绰,谢安在会稽这里是随便怼人的,所谓只有他怼人的份,没有别人回嘴的份,包括王羲之面对他也天天生闷气,所以郗超这两年,或者说就是去年开始一冒头,他有些不适应;另外一个还是郗超年纪小,无论如何,你跟一个年龄是自己一半的少年後辈计较,赢了不算赢,输了加倍。
而且小孩子有时候还没轻没重。
就好像这一次,直接捅到肺管子上了,弄得王谢婚姻上去了,士族联姻,还是王谢之间的联姻是士族生存之根本要务,能轻易动摇吗?
所以你怎麽办,要计较吗?计较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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