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她的方向微微示意了一下。
竞价继续。林晚的加入，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她的出价既有节奏，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每次都恰到好处地压过对手一头。很快，价格被推到了一千八百万，又突破了两千万。那位包厢里的客人似乎犹豫了，出价开始放缓。
最终，在两千三百万欧元的价位上，林晚（莱拉）没有再跟。勒菲弗询问三次后，木槌落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宣布这件商代青铜方罍归属于那位包厢中的神秘买家。
林晚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只是错过了一件不错的藏品，而非一件承载着国族记忆的瑰宝。她知道，真正的目标还在后面，过早暴露全部实力并非明智之举。她刚才的竞价，既是在履行“莱拉”这个角色对珍贵艺术品的兴趣，也是在传递一个信号：阿米娜殿下的代表在这里，并且有实力竞争顶级藏品。
短暂的休息和调整后，勒菲弗示意助手换上第二件拍品。
“第二件，”红绒布再次揭开，灯光下，另一件青铜器散发出不同于方罍的、更加精致繁复的光芒，“战国时期，错金银龙凤纹青铜壶。”
这是一件高约四十厘米的青铜壶，器形优雅流畅，束颈，鼓腹，圈足。与方罍的狞厉威严不同，战国青铜器更显华丽灵动。这件壶通体以错金银工艺装饰，金线银丝镶嵌出绚烂无比的图案：壶颈部位是婉转的云气纹，壶腹主体则是两条缠绕追逐的龙凤，龙身矫健，凤尾飘逸，线条流畅如行云流水，金银交错，流光溢彩，历经两千余年岁月，依旧熠熠生辉，美得令人窒息。壶盖和双耳也饰有精美的蟠螭纹，细节之处，尽显战国工匠登峰造极的技艺。
现场再次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叹。错金银青铜器本就稀少，如此大件、图案如此完整华美、品相如此完好的，更是凤毛麟角。其艺术价值和市场价值，甚至可能超过刚才那件方罍。
勒菲弗的语调中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热度：“错金银工艺，乃战国青铜艺术之巅峰。此壶纹饰之精，保存之善，世所罕见。金银交错，龙凤和鸣，实为礼器与艺术的完美结合，象征着无上的权柄与永恒的祥瑞。起拍价，一千万欧元。每次加价，不少于一百万欧元。”
竞价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之前竞得方罍的包厢客人似乎对这件也势在必得，出价凶猛。另有几位一直沉默的欧洲面孔也加入了争夺。价格迅速攀升，一千五百万，两千万，两千五百万……
陆沉舟（米哈伊尔）似乎被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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