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二十年前的‘成功’而满足,他们的手,伸得更长了,他们的‘修正’清单上,名单越来越长。”
苏瑾的话,像一盆冰水,带着刺骨的寒意,却也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效果,浇在陆沉舟几近沸腾的愤怒和自我否定的岩浆上。
“你父亲用死亡拒绝了他们。那么你呢,陆沉舟?”苏瑾的目光直直地看进他的眼底,带着审视,也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期待,“你是要在这里,被迟来了二十年的真相击垮,沉浸在错误的悔恨中,然后等着‘隐门’用更凌厉的手段,将你,将林晚,将陆氏,甚至将你父亲用生命保全的最后一点东西,也彻底碾碎?还是要站起来,把你这二十年来积累的一切——你的财富,你的人脉,你的智慧,你的愤怒,甚至你的痛苦——都变成武器,去找到他们,去撕开他们的伪装,去为你父亲,也为你自己,讨回一个真正的公道?”
密室里一片死寂。只有陆沉舟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林晚看着陆沉舟。她看到他眼中那片毁灭性的黑暗,在苏瑾的话语中,开始剧烈地翻腾、对撞、然后,某种更坚硬、更冰冷、更决绝的东西,正在那黑暗的深处,一点点凝聚,成形。
他慢慢地、一点点地,将滴着血的、紧握的拳头,松开了。然后,他伸出另一只手,拿起了苏瑾推过来的消毒药水和绷带。他的动作有些僵硬,却异常稳定。他拧开瓶盖,将冰凉的消毒药水倒在血肉模糊的伤口上,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那伤口不是长在自己手上。然后,他用牙齿配合着单手,笨拙而用力地将绷带缠绕在手上,打了个结实而难看的结。
做完这一切,他抬起头。脸上依旧没什么血色,眼中的血丝也未曾褪去,但之前那种几乎要将他吞噬的、自我毁灭般的狂暴和虚无,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仿佛经过千锤百炼的、冰冷刺骨的平静。那平静之下,是沸腾的岩浆,是呼啸的冰川,是即将出鞘、不见血绝不回鞘的利刃。
“你说的对,苏女士。”陆沉舟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不再颤抖,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敲击地面,带着清晰而冷酷的回响,“悔恨无用,自我厌弃更是蠢货的行为。我父亲用命给我换来的二十年,不是让我用来恨他,或者恨我自己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苏瑾,最后落在林晚脸上。那目光复杂至极,有审视,有决断,有未及消散的痛楚,也有一种破釜沉舟后、无所顾忌的清晰。
“这二十年,我确实恨错了人,也走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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