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对“情感牵绊可能导致弱点”的恐惧?而这种恐惧的根源,是否也有一部分,来自于对父亲“因重情重义而被抓住把柄、最终被逼入绝境”的悲剧结局的、错误的归因和过度防御?
二十年。他用了整整二十年,活在一个巨大的、由“隐门”精心编织的、关于父亲“原罪”的谎言里,并在这个谎言的基础上,构建了他所有的恨意、动力、行为模式,甚至一部分的人格。
多么讽刺,多么……可笑。
“呵……”一声极低、极哑的、仿佛从肺腑深处挤压出来的轻笑,从陆沉舟喉咙里逸出。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愉悦,只有无尽的自嘲、苦涩,和一种濒临爆发的、毁灭性的能量。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衬得那双眼睛越发幽深漆黑,像是暴风雨前最沉郁的夜空,里面翻滚着雷霆与火焰。手背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他却浑然未觉,只是用那双燃烧着冰冷火焰的眼睛,看向苏瑾,看向林晚。
“二十年……”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气和铁锈味,“我用了二十年,去恨一个被构陷、被逼死的……英雄。而我真正的仇人,就在暗处,看着我像个小丑一样,对着我父亲的墓碑,发泄着我的愤怒和……自以为是的坚强。”
他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冰冷而锋利:“我甚至,可能在他们眼里,一直就是个笑话。一个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替他们‘修正’了我父亲这个‘错误’之后,还顺便帮他们看管、甚至壮大了一份产业的……笑话。”
这话语中的自我厌弃和愤怒,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林晚的心狠狠揪紧了。她看着他眼中那片几近毁灭的黑暗,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那个在得知苏婉真相后,也曾怀疑过往一切、否定自身存在的自己。但陆沉舟的痛,更深,更沉,背负了二十年的误解和错误方向。
“陆先生,”苏瑾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能抚平躁动的冷静,“沉溺于对过去错误的悔恨,无助于应对当前的危机,也无法告慰令尊的在天之灵。令尊用生命发出的警告,是‘走正路,别学我’,是让你远离‘隐门’,好好活下去,而不是让你用余生去咀嚼痛苦,或者……重蹈覆辙。”
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隐门’希望你父亲成为‘执棋人’,他拒绝了,所以他们毁了他。现在,他们用同样的方式对付你,对付林晚。这说明什么?说明在他们眼中,你和你父亲一样,具有某种‘价值’,或者构成了某种‘威胁’。也说明,他们并没有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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