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透出来的寒意,无论窗外灌进来的冷风,还是房间里的暖气,都无法驱散。
她想起陈烬离开前的眼神,那是属于“执棋手”的冷静和决断,即便面对如此惊人的推测,他首先考虑的依然是局势、是应对、是保护。她想起陆沉舟那充满痛苦和担忧的目光,那里面似乎还藏着她看不懂的、更深沉的东西。他为什么那么害怕?仅仅是因为担心她吗?还是……他也想到了什么?
还有那个神秘的0号。“感情是最大的变量”。0号的警告,此刻像一道冰冷的谶言,回荡在她耳边。是因为0号早就察觉到了“弈者”与母亲的关联可能性,所以才发出那样的警告吗?0号到底是谁?他/她知道多少?
无数的疑问,像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孤独感从未如此刻骨铭心。她签下了股份转让协议,换来了可能保护父亲的情报,也换来了一个足以摧毁她整个世界观的恐怖猜想。前路茫茫,敌友难辨,甚至连记忆中唯一的温暖和依靠——母亲的形象,都开始变得模糊而可疑。
她缓缓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着书桌。身体依旧在不受控制地轻颤,心脏像是被浸在冰水里,一阵阵抽紧。泪水终于冲破了强装的堤防,无声地滑落,滚烫的,灼烧着她冰冷的脸颊。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任由泪水汹涌而出,打湿了衣襟,也打湿了身下的地毯。
她在哭什么?是哭那个可能还活着、却站在对立面的母亲?是哭那个被蒙在鼓里、深情错付了二十年的父亲?是哭自己岌岌可危的处境和茫然未知的未来?还是哭那个曾经幸福美满、如今却可能从根基上就是一个巨大谎言的家?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很冷,很怕,很累。
窗外的雨,不知疲倦地下着,仿佛要洗净世间所有的污浊,却又将一切映照得更加模糊不清。维也纳的夜晚,灯火在雨幕中晕染成一片迷离的光海,美丽,却遥远而冰冷。
不知过了多久,泪水似乎流干了,只剩下干涩的刺痛。颤抖也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麻木。林晚缓缓抬起头,透过朦胧的泪眼,看着窗外那片冰冷的光海。
不能这样下去。
一个声音,微弱却固执地从心底深处响起。
如果这是“隐门”的陷阱,那么崩溃和怀疑,正是他们想要看到的。如果……如果那最坏的可能万一是真的……那么,崩溃和逃避,更是毫无用处。
她需要真相。无论那真相有多么残酷。
母亲是“弈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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