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温柔地把她抱在膝上,教她认瓷器底款,给她讲“鬼谷子下山”青花故事的母亲!
“古典艺术史,尤其对18世纪中后期东亚外销艺术品有异常关注……”
家里地下室那个恒温恒湿的专用收藏间,里面摆放着母亲多年的心血。那些色彩斑斓的广彩瓷,那些描绘着西洋人物和船舶纹样的青花瓷,那些精美绝伦的漆器和牙雕……每一件,母亲都能如数家珍,说出它的年代、窑口、纹饰寓意、流传故事。她记得母亲抚摸着瓷器光滑冰凉的表面时,眼中那种近乎虔诚的光芒。她说,这些不仅仅是商品,是东西方文明碰撞的火花,是那个风云激荡时代的无声见证……那样的热爱,那样的专注,难道也是伪装吗?一个人,可以为了一个隐藏的身份,将一种爱好伪装到如此深入、如此真挚的程度,持续二十年,甚至更久吗?
“兼具高度的理性规划与强烈的个人美学偏好……”
澜海集团总部大楼前那尊融合了现代抽象线条与宋代汝窑天青色韵味的雕塑,是母亲当年力排众议,请一位新锐艺术家设计的,她说企业的形象应该像中国瓷器一样,“既有泥土的质朴根基,又有烈火淬炼后的光华与气度”。还有澜海后来成功打入高端市场的那一系列主打“东方雅致生活”的品牌战略,内核理念都出自母亲的笔记……父亲的感叹犹在耳边:“你妈妈啊,总是能把最理性的商业计算,包装成最美、最打动人的故事。” 这独特的、难以复制的风格,如今成了“弈者”的特征之一……
“弈者”……
围棋。书房里那副温润的云子,那方紫檀木棋盘。夏日午后,母亲与父亲对弈,她在一旁托着腮看。母亲执白,落子从容,布局看似闲散,却总能在不经意间,于父亲认为无关紧要的地方,埋下杀招。父亲常笑骂母亲是“绵里藏针”,母亲则只是浅浅一笑,眉眼弯弯,说:“下棋如做人,有时候,退一步,未必不是进。” 那样温柔娴静的母亲,落子时却有着洞察全局的冷静和远超常人的耐心……
不!不能再想下去了!
林晚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像一头被困的兽,在房间里急促地踱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得肋骨生疼。血液似乎都冲向了头顶,又瞬间冻结在四肢,让她感到一阵阵发冷和发热交织的颤栗。她走到窗边,用力推开窗户,冰冷的、带着湿意的夜风猛地灌了进来,吹得她一个激灵,却吹不散心头的燥热和恐慌。
她需要证据。确凿的证据。证明“弈者”不是母亲,或者……证明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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