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
顾子寒咬着那根未点燃的烟,眼底的冷意几乎要喷涌出来。
金丝眼镜的压痕,哈德门香烟,还有左手手背上深可见骨的烧伤。
三样特征,一处不差。
周小梦那个被宠坏的草包,在地下室里吐出来的每一个字,现在都在这个看似老实巴交的助理身上对上了号。
沈越洲原本靠在沙发边的身子坐直了。
他的目光在小刘暴露的手背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处掠过一道极深极沉的阴霾。
蠢货!
小刘抓着打火机的手指开始发僵。
他也意识到了什么,整条手臂像触了电一样抖了一下,赶紧用右手的袖子去遮挡。
但那道疤痕已经被桌上的两个人看得真真切切。
“顾……顾师长。”
小刘的喉咙干涩得发紧,说话带出了一股子南方软语的尾音。
他强撑着往前迈了两步,手指哆哆嗦嗦地按压着手里的纯铜打火机。
火苗窜了起来,在空气中微弱地跳动着。
小刘弓着背,把火苗凑到了顾子寒的烟头前。
“我……我这手背上的伤,是今儿早上不小心在后巷里摔倒,被破铁皮给擦破的,看着吓人,其实就是“蹭”了一下。”
烟头被引燃,冒出了一小簇刺鼻的青灰色烟雾。
顾子寒深深地吸了一口,随即缓缓吐出白色的烟圈,那些烟雾直接喷在了小刘那张惨白的脸上。
“是吗?”
顾子寒扯起一边嘴角,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
“这地上的铁皮还真会长,擦破皮能擦出三年前烧伤结痂的模样。”
小刘的手指猛地一缩,打火机啪的一声合上,直接砸在了桌沿上。
温文宁在一旁轻笑出声:“小刘同志,这人倒霉起来,确实连喝凉水都塞牙。”
她用带着蕾丝手套的食指敲了敲桌面上的玻璃渣。
“只是我当了这么些年大夫,还从没见过哪家医院的跌打损伤,能让新鲜的破皮伤口,长出这么整齐的陈旧性肉芽肿来。”
小刘的双腿开始发软,脸色白得像刚从石灰水里捞出来一样。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砸在灰色的西装衣领上。
卡座这边的诡异气氛,终于让坐在温文宁身侧的林暖暖坐立难安起来。
她看着温文宁,又看了看在一旁面色沉得能滴出水来的沈越洲,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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