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沉稳。
“庸有此君,未可轻也。”楚武王喃喃道,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他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曾意气风发,也曾与将士同甘共苦。可如今,他坐在高坡上,离战场越来越远,离将士越来越远。
他沉默良久,转身走下高坡。
———
当夜,阴符生风尘仆仆地赶回楚营。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布满血丝,衣袍上沾满泥土和血迹,左臂上还缠着一条染血的布条。他追了“彭烈”一路,从庸国追到秦境,从秦境追到函谷关,追了整整七天七夜,才发现自己追的只是一个替身。真正的彭烈,还在云梦坡,还在指挥南路大军,还在等着他上钩。他在峡谷中伏,鬼谷弟子折损大半,他拼死杀出一条血路,才逃了回来。
“大王,”他跪在楚武王面前,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臣中计了。彭烈那厮,派人假扮自己,引臣北上。南路……南路已经……”
楚武王摆手,声音平静得可怕:“寡人知道了。斗廉败了,一万五千人,只剩他一个。”他顿了顿,“先生,你还有什么办法?”
阴符生沉默。他抬起头,望着帐外那片漆黑的夜空,脑海中飞速转动。硬攻不行,彭烈善守;离间不行,庸烈信任彭烈;诱敌不行,彭烈将计就计。还有什么办法?还有什么办法能破上庸?
忽然,他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大王,”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汉水上游画了一个圈,“臣有一计,可破上庸。”
楚武王眼睛一亮:“讲!”
阴符生道:“大王请看,汉水上游有一处堤坝,是百年前庸人为了灌溉农田而建。堤坝不高,却拦住了汉水的一条支流,形成一片不小的湖泊。若能在堤坝上挖开一道口子,洪水便会顺着河道奔涌而下,直冲上庸。九鼎阵再强,也挡不住洪水。”
楚武王面色微变:“水淹上庸?那城中的百姓……”
阴符生冷笑,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大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庸国不灭,楚国永无宁日。屈瑕死了,斗廉败了,五万大军折损过半。若就此退兵,楚国威信扫地,那些归附的小国必会离心离德。为了一统南方,牺牲一些百姓,又算得了什么?”
楚武王沉默良久。他想起城头那个少年,想起那句“庸有此君,未可轻也”。他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曾心怀仁义,也曾以德服人。可如今,他坐在王座上,手上沾满鲜血,心中只剩下权力和野心。他咬了咬牙,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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