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不过是吊着最后一口气。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有人暗中庆幸,有人扼腕叹息,有人蠢蠢欲动,有人冷眼旁观。而最活跃的,是麇伯。
穆公病倒的第三天,麇伯便开始以“辅政老臣”的身份,频繁出入王宫。他表面上是在侍奉君上,实际上却在暗中联络朝臣,培植党羽。太宰庸乞、司马庸怀等人,早已被他收买。至于那些摇摆不定的墙头草,更是纷纷投靠。
“彭山已死,彭烈不过是个毛头小子,能翻出什么浪花?”麇伯在府中密会心腹时,冷笑道,“君上若有不测,新君年幼,朝政自然由老夫主持。届时,与楚国修好,才是正道。”
心腹们纷纷附和,有人甚至提议:“司徒何不趁此机会,将彭氏一族赶出朝堂?彭烈那小子,留着终究是个祸害。”
麇伯摇摇头,目光阴鸷:“不急。等新君即位,再慢慢收拾他。”
———
然而,麇伯的如意算盘,并没有打响。
穆公病倒的第七日,忽然清醒过来。那天清晨,他睁开眼,目光出奇地清明。他看了看守在榻边的内侍,又看了看窗外透进的晨光,忽然开口:“传彭烈入宫。”
内侍一怔:“君上,彭烈公子还在剑庐为彭门主守孝……”
穆公的声音虽然虚弱,却不容置疑:“传他入宫。即刻。”
内侍不敢再问,匆匆领命而去。
———
彭烈接到旨意时,正在剑庐密室中整理父亲的遗物。
三日前,彭山的悬棺已入葬悬棺谷。彭烈跪在谷底,看着那具棺椁缓缓升入崖壁,与历代门主的悬棺并排悬垂,心中一片空白。他没有哭,也没有说话,只是跪在那里,一动不动。风吹过山谷,七十二具悬棺轻轻晃动,发出低沉的声响,仿佛在为他父亲送行。
石涧跪在他身后,低声道:“烈公子,门主虽去,庸国还在。您要节哀。”
彭烈没有回答。他只是望着那具棺椁,目光空洞。
此刻,他跪在父亲的牌位前,面前摊着那卷彭山临终前交给他的《守城录》。他已经看了三天三夜,每一页都翻烂了,每一个字都刻在心里。可他还是看不进去——因为父亲不在了。
“烈公子,”石涧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君上召您入宫。说是有要事相商。”
彭烈抬起头,沉默片刻,缓缓站起身。他整了整衣冠,将龙渊剑挂在腰间,大步走出剑庐。
———
彭烈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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