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命。你何必如此紧张?”
彭山抬起头,看着穆公。
这张脸,他太熟悉了。当年他在镐京救出庸宁时,庸宁还是个十五岁的少年,怯生生地叫他“彭先生”。后来庸宁即位,励精图治,推行固本策,编纂《庸经》,是何等英明。
可如今的庸穆公,却让他陌生。
“君上,”他声音沙哑,“臣不是紧张彭氏,臣是担心庸国。楚人若得了彭氏血脉,便会用其进行醒龙祭祀。届时,龙脉紊乱,天下大乱,庸国岂能独善其身?”
穆公冷笑:“醒龙祭祀?龙脉紊乱?彭门主,你说的这些,寡人听不懂。寡人只知道,楚国兵临城下,庸国危在旦夕。若不早做打算,只怕等不到什么龙脉紊乱,庸国就已经亡了。”
———
彭山沉默。
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
穆公已经信了麇伯的话,信了楚国愿意以五城换血脉的鬼话。他再说下去,只会让穆公更加不悦,更加坚信他“只顾彭氏,不顾社稷”。
他叩首三次,沉声道:
“君上,臣告退。”
穆公没有留他。
———
彭山退出偏殿,站在宫门前,久久不语。
秋风萧瑟,卷起满地落叶。他望着那片片黄叶,心中一片悲凉。
石涧迎上来,低声道:“门主,君上怎么说?”
彭山摇摇头,没有说话。
石涧见他面色惨白,不敢再问。
———
彭山回到隐剑洞,独坐灯下,将那卷彭祖留下的《镇龙九诀》手稿摊在案上,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想起父亲彭岳临终前的话:“若有一日,你遇到抉择——是守国,还是守民?你要记住,民重于国。”
他想起祖父彭云的话:“庸国可以弱,不可以无骨。骨者,民心也。”
如今,君上要他用彭氏子孙的血肉,去换楚国的施舍。他若答应,便背弃了先祖,背弃了彭氏三百年的传承。他若不答应,便是“不顾社稷”,便是“只顾宗族”。
他该怎么做?
他不知道。
———
远处,麇伯府中。
麇伯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一只锦盒,盒中黄金在烛光下熠熠生辉。楚国使者已经走了,留下这盒黄金和一句话:“司徒若能促成此事,楚王另有重谢。”
麇伯抚着黄金,嘴角勾起一抹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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