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山跪在穆公面前,一字一顿:
“君上可知,巫彭血裔是什么?是彭氏先祖彭祖的血脉,是庸国三百年传承的根基!彭祖当年以巫术辅佐庸伯定国,庸国才得以立国。彭氏血脉若断,巫术传承必绝!巫术传承若绝,庸国还有什么?还有什么能挡住楚国的铁骑?”
穆公面色微变,却仍道:“可是……五城啊。汉水北岸五城,若能到手,庸国疆土便能扩大一倍……”
彭山急道:“君上!楚国岂会真心割城?他们不过是想麻痹君上,骗走彭氏血脉!等血脉到手,别说五城,庸国能不能保住,都是两说!”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
“君上难道忘了,濮国是怎么亡的?楚国许给麇国、鱼国的土地,可曾兑现?他们不过是利用这些小国,等利用完了,便一脚踢开。君上,楚国的话,岂能相信?”
穆公沉默。
他当然记得濮国。他记得濮君满脸血泪的样子,记得自己犹豫七日、错失救援的愧疚。可麇伯的话,也确实有道理——楚国势大,硬拼不是办法。若能以三人换五城,换来庸国安宁……
“彭门主,”他缓缓道,“寡人知道你是为庸国好。可你也要想想,庸国如今四面皆敌,粮草将尽,将士疲惫。若再与楚国硬拼,只怕……”
彭山抬起头,目光如电:
“君上,臣宁愿与楚国硬拼,也不愿用彭氏子孙的血肉,去换楚国的施舍!”
———
殿中一片死寂。
穆公盯着彭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不悦,也有一丝隐隐的恼怒。
他当然知道彭山是忠臣。可忠臣又怎样?忠臣就能不顾大局?忠臣就能一意孤行?
“彭门主,”他开口,声音比方才冷了几分,“你口口声声说楚人不可信,可秦人就可信?你私联秦国,把天门山的秘密送给秦襄公,那时你可曾问过寡人?”
彭山一怔:“君上,臣与秦国结盟,是为了……”
穆公打断他:“为了什么?为了庸国?还是为了彭氏?”
他站起身,走到彭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麇伯说得对,你眼里只有彭氏,只有巫剑门。寡人问你彭氏有多少孩童,你便急成这样。可你想过没有,若庸国亡了,彭氏还能存在吗?”
彭山跪在地上,浑身僵硬。
穆公继续道:“寡人不是要灭彭氏,只是要几个孩童。楚国要的是祭祀用的血裔,又不是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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