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城中心广场,死寂。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抽干了空气中最后一丝声音。
成千上万的修士,包括那些高踞于白玉包厢之中的圣人、巨擘,此刻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的木雕泥塑,呆呆地看着炼丹台上那截然不同的两幅画面。
一边,是丹炉哀鸣,鼎身龟裂,炉中躺着一颗灵性全无,黯淡如石子的废丹。
另一边,是一颗通体漆黑,跳动如心脏,引动了灭世雷劫的无上魔丹。
胜负,早已没有了悬念。
这是一场从开始到结束,彻彻底底的,降维打击。
平台之上,萧凡的身躯在剧烈地颤抖。
他那双曾经充满了锐利与坚毅的眼眸,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焦距,变得空洞而又迷茫。
输了……
自己竟然输了?
在自己最引以为傲,自信举世无敌的丹道之上,输给了一个连丹炉都不用的魔头?
而且是输得如此彻底,如此的……可笑。
“不……不可能……”
萧凡的喉咙里,发出了野兽般的,沙哑的低吼。
“这是幻觉!这一切都是假的!是魔头的障眼法!”
他无法接受。
他无法接受自己穷尽两世,耗费了无尽心血所构建起来的丹道世界,竟然在另一个人面前,脆弱得如同沙滩上的城堡,被轻易地一脚踩得粉碎。
他猛地抬头,死死地盯住了那颗悬浮在夜君临面前的魔丹。
那颗丹药,仿佛是这世间最恶毒的嘲讽,每一个血色的纹路,都在嘲笑着他的无知与渺小。
“假的!都是假的!”
萧凡状若疯魔,他猛地一拍自己的万兽鼎。
那尊已经布满裂痕的药鼎,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竟被他一掌拍得粉碎。
他自己也因为这股反震之力,踉跄着后退了数步,“噗”的一声,再次喷出一大口心血。
他的道心,在那尊伴随了他一生的药鼎破碎的瞬间,也随之,彻底崩塌。
“哈哈……哈哈哈哈……”
萧凡忽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凄厉而又疯癫,充满了无尽的绝望与自嘲。
“丹帝?我算什么丹帝?”
“原来我引以为傲的一切,在真正的强者眼中,不过是孩童的玩闹!”
“背叛……又是背叛!前世,被弟子背叛!这一世,被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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