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着想,如果是自己,一个人,在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下棋,两边都是自己。一盘。十盘。一百盘。一千盘。
他想不下去了。
不是因为数字太大。是因为他的脑子在第一百盘的时候可能就已经受不了了,而安祖下了三万盘。
他不想同情。他告诉自己不要同情。这个声音是什么他还不清楚,他不应该因为一段"三万盘棋"的独白就心软。
但他做不到。
他做不到对一个说了"三万盘棋"的声音完全不回应。不是因为他接受了安祖,是因为他是艾伦·克莱因,一个连路边的流浪猫被雨淋了都要停下来看一眼的人。
他的善良比他的抗拒大。
"教我吧。"迟停了一小会后他声音不太稳的说着。因为他自己也不确定自己为什么这么说。
安祖又没了动静。
"你不是说你下了三万盘吗。你应该很厉害。教我。这样你至少有个对手。不用两边都是你了。"
安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小。像是怕说大了会碎。
"你会输得很惨。"
"我知道。"
"我不会让你的。"
"我不需要你让。"
"你确定?我的棋力经过三万盘自我训练。你作为一个连体育课都会撞栏杆的人……"
"安祖。"
"嗯。"
"给我个面子。教我。"
安祖笑了。
不是嚣张的笑。不是搞笑的笑。是一种很轻的笑,像纸片被风吹起来的那种。
"好。今晚。你关了灯。我给你在脑子里画棋盘。"
下楼。
周六的早餐比平时多了一个鸡蛋。母亲只有在周六才会加鸡蛋,因为鸡蛋比面包贵。平时吃面包,周六加一个蛋。
父亲不在。又出去了。
"去矿上了?"
"没说去哪。早上五点就走了。"
母亲的语气毫无波澜。像是在说"今天天气还行"。
安祖没有评论。艾伦也没有多想。他吃完早饭出门了。
今天操场上不只他一个人。
雷纳在跑道上,不是在跑,是在做某种看起来不像正常训练的动作。他在反复冲刺然后急停,冲刺,急停。每次急停后他都换一个方向,然后再冲刺。
安祖嘀咕了一声:"他在练的不是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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