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祖嘀咕了一句,艾伦没有搭话但听到了:"'很有本事',这个评价很有意思。一般人评价一个战功赫赫的将军会说'厉害''英雄'。你爸说的是'有本事'。有本事不等于好,有本事是中性词。"
母亲在旁边给艾伦倒水。
"妈,你知道奥古斯特将军吗?"
"报纸上经常看到。"
"你觉得呢?"
"我觉得面包凉了你要是还不吃,就不好吃了。"
话题被堵死了。
上学路上。
赫尔墨斯堡的街道在早晨八点的时候最热闹,不是那种大城市的热闹,是矿业小城的热闹。矿工换班的人流刚过去,留下一条街的脚印和烟味。小贩开始出来了,卖栗子的、卖报纸的、磨剪刀的。蒸汽管道的接缝处照例在漏水,滴在鹅卵石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安祖一路上在"看"。偶尔漏出几个字的碎片:"左边那个面包不如你妈做的。面包的颜色不一样。颜色偏白……"然后停了。他在学着克制自己。
艾伦路过报刊亭的时候多看了一眼。报刊亭老板正在把报纸挂出来。除了本地的《赫尔墨斯堡日报》,还有一份从首都运来的《共和国晨报》。后者比本地报纸贵三倍,买的人不多。
《共和国晨报》的头版也是将军。但照片更大、更清楚。
安祖通过艾伦的眼睛看了三秒,嘀咕了一声:"这个人的眼睛……照片看不太清。但有一种……嗯,很眼熟的特质。"然后停了。
安祖很少"不确定"。他不确定的时候意味着他在碎片化的记忆里碰到了什么边缘,碰到了但没碰实。像是伸手去够一个东西,指尖刚碰到就滑走了。
学校。
今天有一件不同寻常的事。班上来了一个人。
不是新同学。是一个穿着深灰色外套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细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站在校长办公室门口和校长说了几句话,然后沿着走廊慢慢走过去。
经过艾伦教室门口的时候他朝里面看了一眼。就一眼。然后继续走了。
安祖说:"他看你了。进来的时候他扫了一圈教室,但到你这儿的时候顿了一下。别人他都是滑过去的。只有你,他多看了一眼。"
"你确定?"
"你的眼睛看到了他,我就看到了他。他朝你的方向盯住了一下。不长。但不是扫过。是看。"
艾伦的手心出了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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