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了两片。达里奥接过来的时候他的左手露了一下,袖口上移,手背上有一道新的痕迹。不是伤口,是某种擦痕,像是被什么粗糙的东西蹭过。
"手怎么了?"艾伦问。
达里奥低头看了一眼。把袖子拉下来了。"搬矿石蹭到的。不疼。"
母亲没有看他的手。她在洗碗。背对着他们。但她的动作,碗和碗之间的间隔,比平时慢了一拍。她在听。
安祖的声音在脑子里很轻:"她知道那不是搬矿石蹭的。"
艾伦没有搭话。但他自己也在想。母亲没有回头看父亲的手。一个正常的妻子听到丈夫受伤了会回头看一眼,但她没有。要么是她已经看过了,要么是她知道不需要看。
安祖又嘀咕了一句:"你全家都很有意思。你爸整个人都在绷着,他自己以为装得挺好。你妈倒是真稳。稳得不对劲,旁边有人在演戏她一点反应都没有。要么是没发现,要么是早就习惯了。"
艾伦吃着面包,嚼得很慢。
他以前觉得这些都很正常。父亲出差,母亲不问,伤口解释为"矿上的事"。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但安祖住进来之后,像是有人在他眼前的画面上调高了对比度。暗处的细节都浮出来了。
不是安祖告诉他"你爸有问题"。是安祖让他学会了看。
以前他看到的是"爸爸回来了"。现在他看到的是:换鞋时的一拍停顿、拉链位置的变化、手背上的擦痕、母亲不回头的一秒。
每一个细节都有一个他不知道的解释。
晚饭后。
达里奥在客厅看报纸。不是今天的,是这几天积攒的。他"出差"期间没看报,回来后按日期排好了一份一份翻。
安祖通过艾伦的余光读了几条标题:"边境冲突持续,科瓦尔帝国指责我方挑衅""奥古斯特将军率第三边境师成功击退帝国侦察部队""南部城市索伦堡发生骚乱,已被军方平定"。
安祖停了一下,然后说:"你注意到没有?你爸在看索伦堡那条新闻的时候停了。前面的他都是扫一眼就翻过去。索伦堡那条他读完了。"
艾伦在假装做作业,余光看着父亲。
达里奥的手指在报纸边缘轻轻敲了两下。然后翻到了下一版。
"索伦堡,你们南部的城市,和你们这里的很近吗?"安祖问。
"嗯,在我们南边没错。但是离赫尔墨斯堡挺远的。坐火车大概要一天吧。"
"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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