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拉下袖口,确保应该没有人会注意到后,打断了安祖,对于一个十来岁的少年来说,这两天发生的事,让他既不知道该怎么办,又试图模仿一个成熟的大人来独自面对。他推开门下楼了,踩到倒数第三级台阶,老台阶又一次发出了吱呀一声,每天一样的提醒着楼下厨房的母亲准备开饭了。
厨房里忙碌的母亲将出炉的面包端上了餐桌,嘴里不忘叮嘱一句"先去洗漱。"
艾伦小声嘟囔了一句自己已经是个大人了,然后老老实实的洗漱好后坐到餐桌前一边吃着热腾腾的面包一边小口喝着温水。母亲似乎总能找到面包和水合适的温度区间,让艾伦可以上桌直接开动。
安祖在他脑子里极其安静。但艾伦在咬面包的时候,艾伦还是感觉到了一种微弱的颤动。不是声音,是某种反应。像安祖正在"感受"每一口的细节,但强忍着不出声。
昨晚那一口面包,安祖的过载反应,他记得。"暖的。"这是安祖的评价。
安祖在忍。他在遵守"少说"的约定,但面包的味道还是通过艾伦的味觉传到了他。
艾伦嚼得快了一点。不是赶时间,是他说不清的某种东西。也许是想让安祖少"感受"一点。也许是……他不想承认的东西。
出门走在上学的路上。
铸铁巷的穆勒先生在自家店门口了。煤气灯已经灭了,天亮了,灰色的亮。
安祖忍了大约三分钟不到。
然后他就又开始碎碎念。
不是成段成段的话,是零星的话语碎片。
"那根管子在漏水……"
然后停了两秒。
"那个人手里的报纸是昨天的……"
又停了。
"这条路的鹅卵石排列方式不对,中间那一排比两边高,走起来会偏……"
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感受着一切让他新奇的事物。
艾伦没有搭理他,默默的加快了步子。
安祖的碎片在他脑子里像飘落的叶子,挡不住,但他可以不捡,只要快点走过这一段,或许自己的脑袋就可以清净一会了。
"那棵橡树很老。活了很久。比……比……"
他的声音碎了一下。"比"什么,他想不起来了。
碎的那一下,像一根弦突然断了,声音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短的空白。
艾伦的脚步慢了半拍。
不是同情,他告诉自己,和安祖无关。是刚才走的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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