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的话。
"几千年。什么都感觉不到。黑暗。无温度。无味觉。无触觉。然后你咬了一口面包……"
他停了。
很久。
"……暖的。"
这个词不是在形容味道。是在形容几千年的寒冷之后,第一次,有了温度。面包的温度。
在此之前石头是凉的,金属是凉的,空气是凉的,黑暗是凉的。面包,第一次,暖。
艾伦停下了咀嚼。嘴里的面包,他吃了十六年,从来没觉得有什么特别。但此刻,他通过安祖的反应,第一次意识到一口面包对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存在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还在"不想理这个声音"的状态里。但刚才那一声"暖的",那不是一个"嚣张的不明存在"说的话。那是一个在黑暗中待了太久的什么,第一次感觉到温度时发出的声音。
母亲在灶台前洗碗。背对着他。水声哗哗的。
"妈。"
"嗯。"
"你的面包很好吃。"
母亲的手停了半秒。然后继续洗碗。
"每天都吃还觉得好吃?"
"嗯。每天都觉得好吃。"
母亲没说话。但她的背好像挺直了那么一点点。
安祖没有再开口。整顿晚饭。也许是因为他在遵守约定。也许是因为面包的余温还在他的感知里震荡,他还没从那一口"暖"里回过来。
上楼。关灯。躺在床上。
黑暗中。
他的手臂上有一个东西。他的脑子里有一个存在。
今天他走进了一座废弃教堂的地下,碰了不该碰的东西,然后一切都变了。他的手臂长了翅膀纹路。他的脑子住了一个声音。
他不理解这是什么。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害怕。不是怕安祖会伤害他,安祖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是怕这件事本身,怕"不正常",怕从此以后他的日子,面包、操场、雷纳的肩膀,不再是他以为的样子。
他想过要不要告诉母亲。刚才吃饭的时候,他在心里组织了好几遍"妈,我的手臂上长了一个东西"这句话。每一遍组织到一半就放弃了。因为不管怎么说,听起来都像是"你儿子疯了"。母亲会担心。会害怕。也许会带他去看医生。
而且他不想让家里的节奏被打破。母亲每天凌晨起来揉面,这个节奏持续了十几年。如果他说了,母亲今晚可能睡不着,明天的面包可能揉不好,矿工们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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