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错人了。”
那学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走了。
弗里德里希没有解释。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在柯尼斯堡听了费希特两年的课,但从来没有和费希特单独说过话。费希特甚至可能不知道他的名字。但费希特知道他是谁——那个坐在最后一排、一堂课没落过的旁听生。
这就够了。
三
汉斯在七月初到了柏林。
他穿着崭新的军装——普鲁士军队的深蓝色,领口有银色滚边,肩膀上还没有军衔。站在火车站门口,腰板挺得笔直,和周围那些佝偻着背的平民完全不一样。
弗里德里希一眼就看到了他。
“汉斯!”
汉斯转过头,看到他,嘴角微微扬起——那是汉斯式的笑容,很淡,但确实是在笑。
“到了?”
“到了。”
两个人站在那里,忽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三个月没见,好像有很多话要说,又好像什么都不用说。
“军官学校在哪儿?”弗里德里希终于问。
“夏洛滕堡那边,挺远的。”汉斯说,“你呢?”
“大学附近,弗里德里希大街那边。”
汉斯点点头。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街角那几个法国士兵身上。
“很多。”
弗里德里希知道他在说什么。
“比柯尼斯堡多。”
汉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
“会变的。”
弗里德里希看着他。汉斯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看着那些法国士兵,目光平静得像在看几棵树、几栋房子。
“你怎么知道?”
汉斯转过头,看着自己的朋友。
“因为我在这里。因为你在这里。因为很多人在做准备。”
他顿了顿。
“沙恩霍斯特的军官学校,你知道招了多少人吗?两百个。两百个和我一样的人,不分门第,只看能力。我们学的是新战术、新思想、新东西。法国人不知道这些。他们只知道普鲁士有四万人的军队,不知道这四万人后面,还有什么。”
弗里德里希听着这些话,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某种东西在慢慢生长,他自己也说不出那是什么。
“走吧,”汉斯说,“带我去你住的地方看看。认认门,以后好找你。”
两个人沿着菩提树下大街往前走。阳光透过树叶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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