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您能…考虑一下。”
聂虎放下手中的图纸,示意他坐下说:“李主任客气了,请讲。”
李干部看了看旁边的老镇长和规划设计人员,有些欲言又止。聂虎会意,让其他人暂时回避。
“是这样的,”李干部压低声音,“是关于…济世药业案的一些…从犯的处理问题。”
聂虎眼神微凝,没有接话,等待下文。
“案子判了,主犯伏法,大快人心。但还有很多人,判了缓刑,或者刑期不长,马上就要陆续释放,或者转入社区矫正了。”李干部叹了口气,脸上露出难色,“这些人里面,有些是…唉,怎么说呢,有些是当初一念之差,或者被威逼利诱,犯了错,但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悔罪态度也比较好。按照法律和政策,要给人家改过自新的机会,进行社区矫正,帮助他们重新融入社会。”
聂虎点点头,表示理解。法律并非只有严惩,也有教育和挽救的功能。
“但是…”李干部话锋一转,眉头紧锁,“难就难在这里。这些人,毕竟曾经是济世药业的员工,或多或少参与了假药的生产、销售,或者协助掩盖罪行。现在放出来,很多受害者和家属情绪还很激动,社会上也有很大的舆论压力。有些家属明确表示,不接受这些‘帮凶’回到社区,甚至扬言要…要私下报复。我们做工作的难度很大。这些人自己也提心吊胆,觉得自己就算出了监狱,也无处容身,一辈子都毁了。”
聂虎明白了李干部的来意。他是想让自己这位“苦主”的代表人物,同时也是拥有巨大社会同情和关注度的“英雄”,出面说句话,或者至少表个态,给这些诚心悔过的从犯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也缓和一下受害者群体中的激烈情绪。
“李主任,您的意思是,希望我去…宽恕他们?”聂虎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不不不,不是宽恕,聂先生,您千万别误会。”李干部连忙摆手,额头有点冒汗,“法律已经对他们做出了判决,该受的惩罚他们已经受了。我们绝不要求受害者家属去宽恕施害者,那是不人道的,也是不现实的。我们只是希望…希望您能从…从大局出发,从这些人还有家庭、还有未来人生的角度,理解和支持一下我们的社区矫正工作。如果可能的话…在不违背您意愿和情感的前提下,是否…可以接受其中一两个确有真诚悔过表现、家庭也确实困难的人,以某种方式…比如,在您将来的医馆或者传承基地,做一些公益性的劳动,作为一种…赎罪和回归社会的过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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