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灯光下,两个老人穿着新衣裳,互相打量着,脸上带着喜悦。
孙久波靠在炕沿上看着这一幕,心里的郁气也顺着这温暖的灯光散了不少。
孙母张罗着:「别愣着了,吃饭吃饭!我再弄两个菜去!」
竈膛里火苗窜起来,映得她脸上红彤彤的。
没一会儿,桌上多了两盘热菜—一肉炒白菜,鸡蛋,还有热好的炖白菜和咸菜炒肉。
苞米面饼子也在锅里馏过,冒着热气。
三个人围着小桌,吃了一顿不算热闹、却温馨的晚饭。
孙父话不多,但给孙久波碗里夹了好几回菜,一筷子鸡蛋,一块肉。
孙母坐在旁边,不停问着他在外头跑车的事,累不累,危不危险絮絮叨叨的,全是儿行千里母担忧的真实写照。
孙久波一一应着,跟他们说了一些跑车的见闻。
吃完饭,孙母收拾碗筷,孙父坐在炕上抽菸,孙久波靠在墙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看了看外头的天色。
「妈,我得走了。」
「这就走啊?不在家住一宿?」孙母眼里满是不舍。
孙久波摇摇头,拿起兜子和枪,说:「不了,明天二哥还有活儿。我得起早把车开过去。」
老两口把他送到了院门口。
孙久波站住脚,看了看父母单薄的身影,终究还是问出了憋了一晚上的话:「爸,妈,家里的钱,你们是不是都借给老三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看你们的饭菜都没啥油水。」
孙父脸色灰败,垂下头。
孙母勉强笑了笑,声音发虚:「还有————还有点儿。
,孙久波盯着她:「开春种地的钱呢?」
两人都沉默了。
孙久波没再说话。
孙久波没再多说,伸手解开棉袄扣子,从贴身的内兜里掏出一沓崭新的十元票子,数了十张,塞进了孙母手里。
「妈,这钱你收好,谁也不能给。」
他盯着母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这一百块,是给你和爸吃饭的。」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要是这回你们还把这钱给了老三,那往後我是一分钱都不会再给家里拿了。」
这话是说给母亲听的,更是说给旁边闷头不语的父亲听的。
孙母攥着那沓钱,手有些抖,「老二,你那还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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