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听见什么,也不是感觉到异常,纯粹是身体先于脑子做出了反应。我站在原地,回头看了眼废墟。
月光斜照,断壁的影子拉得很长,像几根歪斜的骨头插在地上。没有黑雾,没有低语,没有那种让人头皮发紧的压迫感。它就是一堆废掉的建筑,不会再醒过来了。
我重新迈步,手插进卫衣口袋,指尖碰到半枚残玉。它贴着掌心,凉,但不刺骨。这东西从六岁起就挂在我脖子上,从来不知道它能干什么,只知道摘不下来。现在它安静地待着,像其他普通的挂件一样。
前方是主干道,路灯间隔太远,中间一段黑得厉害。我沿着花坛边缘走,脚步不快,也没刻意放轻。校园夜里本就不该完全安静,虫鸣、树叶响、远处宿舍楼偶尔传来的说话声,这些才是正常的背景音。
刚走出十来米,右脚边传来一声猫叫。
短,干脆,不拖尾音。我低头,三花猫蹲在离我半米远的草丛边上,右耳缺了个角,轮廓在月光下很清晰。它没看我,而是盯着前方主干道的某个方向,尾巴尖轻轻甩了一下。
我站着没动。
它转过头,冲我“喵”了一声,然后跳下草丛,往教学楼那边走。走了几步又停,回头看我。
我知道它要我去哪儿。
没追得太紧,隔着五六米跟着。它步伐稳定,不像昨晚那样忽快忽慢,也不再停下来等。我们一前一后穿过主干道,经过校史馆侧门,投递口的盖子依旧开着,里面空荡荡的,昨夜塞进去的那一角复印件不见了,地上也没留下痕迹。
猫带我绕到图书馆西侧,那处被藤蔓遮住的角落。它跳上矮墙,蹲在砖堆顶端,冲我叫了一声,然后抬起右爪,往墙根刨了两下。
我已经知道下面有什么。
蹲下身,拨开枯藤和碎石,手指抠进土里。铁皮盒子还在,锈得更厉害了,表面起了层红褐色的渣。我把它拿出来,盒子比上次沉。搭扣有点卡,用力一掰才打开。
里面是那盘录音带。
标签纸泛黄,“4月17日张德海举报录音”几个字还在,只是墨色淡了些。我没拿起来,而是盯着它看了五秒。盒底有一层薄灰,但没有水渍,也没被虫蛀过。它埋在这里几十年,居然还能用。
我合上盒子,放进背包侧袋,和铜钱剑放在一起。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然后站起身,拍掉手上的土,抬头看了眼天空。
云层稀薄,几颗星还挂在东边,亮度正在被晨光吞没。风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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