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就是训练、出任务、睡觉。日子一天一天过,从来没想过以后。”
“想想。”
苏定远认真地想了想:“也许……找个地方,种种地,养养马。”
“就你?种地?”司马墨言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调侃,“你连锄头都没拿过。你那双拿刀的手,能握得住锄头?”
“那你呢?你想做什么?”
司马墨言沉默了一会儿。远处的山脊在月光下像一道黑色的剪影,冷峻而沉默。
“我想回建康看看。”她说。
“江南?”
“嗯。我养父说,建康的春天很美。秦淮河两岸全是花,桃花、杏花、梨花,开得满山遍野。他说他小时候,每年春天都去河边放纸鸢。”她的声音低下去,“他说等他不当兵了,就带我回去看看。”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很细,指节分明,不像干活的手,倒像弹琴的手。
“他没等到那一天。”
苏定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她的手很凉,隔着皮袍都能感觉到。
“等打完仗,我陪你去。”
司马墨言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不是那种狼一样的锐利,而是另一种光——温柔的,带着一点不敢相信的期待。
“你说真的?”
“说真的。”
她没有说话。但她的嘴角微微翘起,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她转过头,看向远处的山脊,不再看他。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有说话。风停了,戈壁滩上一片寂静,连虫鸣都没有。远处哨兵的脚步声偶尔传来,在空旷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苏定远把已经凉了的水倒在地上,把碗放在身边。他没有回帐篷的意思,司马墨言也没有。
“苏定远。”她又叫了他一声。
“嗯?”
“你教我刀法的事,还算数吗?”
“算数。”
“什么时候开始?”
“你想什么时候?”
“明天。”
苏定远看了她一眼:“你确定?练刀很苦。比练擒拿手苦很多”
“比奴营苦?”
苏定远想了想,摇了摇头。
“那就没什么苦的。”她说。
苏定远点了点头:“明天开始。每天半个时辰,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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