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苏定远没有值夜。他让刘大棒安排了四个人轮班,自己钻进帐篷,点上油灯,把那卷帛书摊开。
墨家刀法,三十六式。帛书上只记载了十八式,但每一式都画得极其精细。苏定远一页一页地看,一招一招地琢磨。
他不是武术家,前世学的都是现代格斗术——擒拿、格杀、近身搏击,讲究一击必杀。墨家刀法不同,它讲究“守而不攻,攻而不杀”,每一招都有后手,能在控制局面的同时保留余地。
但招式本身是凌厉的。
第一式“墨守成规”:刀横胸前,守中带攻。敌人攻来,刀锋顺势下滑,切他手腕。这一招的关键在于时机——太早,敌人变招;太晚,自己受伤。
苏定远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模拟这一招的动作。
前世学格斗时,教官说过一句话:任何一种格斗术,本质都是对身体的控制。你控制自己的身体,然后控制对手的身体。墨家刀法也是一样——它教的不只是招式,更是如何用刀控制对手。
他睁开眼睛,继续往下看。
帛书上画的人形,运刀的轨迹,身形的转换,每一步都标注得清清楚楚。苏定远看得入迷,不知不觉天已经亮了。
司马墨言掀开帐帘,见他还在看刀谱,愣了一下:“你一宿没睡?”
“睡了。”苏定远说,把帛书收起来,“睁着眼睛睡的。”
司马墨言盯着他看了几秒:“你这个人,什么都用‘睁着眼睛睡的’来糊弄。”
苏定远笑了笑,没接话。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走出帐篷。
天刚亮,东边的天际泛着鱼肚白。远处的天山雪峰被朝霞染成金红色,壮丽得像一幅画。
苏定远深吸一口气,抽出腰间的横刀。
刀身有锈迹,刀柄的缠绳也松了,但重量刚好,握在手里很踏实。
他站定,闭眼,回忆帛书上的第一式。
然后出刀。
刀横胸前,左脚前探,重心下沉。这个姿势他前世没用过,重心太低,出刀的角度也不对,感觉十分别扭。
他收刀,重新来过。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每一次都调整一点,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顺畅。到第十次的时候,他已经能流畅地做出“墨守成规”的起手式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形。神还没到。
刘大棒从旁边经过,看见他在练刀,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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