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亘在天边,像一条趴着的巨蟒。山脊上隐约能看见几个黑点,不知是石头还是别的什么。
“如果有人在那上面设伏,”苏定远说,“我们走这条沟谷就是送死。”
司马墨言仔细看了看那条沟谷。两边是缓坡,中间是低洼地带,队伍正从洼地里穿行。如果山脊上真有埋伏,箭雨从高处倾泻下来,底下的人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但你还是要走这条路。”她说。
“因为没别的路。”苏定远抬手往两边指了指,“东西两侧都是绝壁,翻过去要多走十天。我们的水不够。”
司马墨言沉默了一会儿。
“那怎么办?”她问。
“赌。”苏定远说,“赌没有人在这里设伏。”
“赌输了怎么办?”
“那就死。”
司马墨言看了他一眼。这个男人的侧脸线条硬朗,眼睛眯着望向远处,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他说“那就死”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那就吃饭”。
“你不怕死?”她问。
“怕。”苏定远说,“但有些事比死更可怕。”
司马墨言没再问。
队伍继续往前走。太阳一点点升高,晒得人头皮发麻。虽然是冬天,但戈壁滩上的太阳依然毒辣,晒得人脸疼。所有人都把衣领竖起来,缩着脖子,尽量把脸藏进阴影里。
走了半个时辰,苏定远突然勒住马。
“休息一炷香。”他说,“喝水,吃点东西,别走远。”
队伍停下来,东倒西歪地坐了一地。有人掏出干饼,就着水囊里的水慢慢啃;有人脱下鞋袜,揉着磨出血泡的脚;有人直接躺倒,闭上眼睛大口喘气。
刘大棒凑过来:“大人,您咋知道该歇了?”
苏定远看了他一眼:“看太阳。也看人。”
刘大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队伍里那几个最弱的——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兵,一个腿上有伤的年轻人,还有一个半大孩子——已经脸色发白,脚步发飘了。再走下去,非得有人倒下不可。
“大人眼力好。”刘大棒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苏定远没理他,下了马,走到队伍中间。他蹲下来,检查那个腿上有伤的年轻人。伤口用破布条胡乱裹着,揭开一看,已经红肿发炎了。
“疼吗?”
年轻人咬着牙点头。
苏定远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一撮黑色的粉末。他把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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