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十三个兵瞪大了眼睛,嘴张得能塞进鸡蛋。刘大棒是这群人里最能打的,一个人能撂倒三四个,结果被新来的校尉一招制服,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苏定远松开手,把刘大棒拉起来。
“我说了,重新训练。”他说,拍了拍刘大棒肩上的土,“包括我自己。”
刘大棒揉着肩膀,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震惊,不解,还有一丝隐约的服气。
“大人……您这手哪儿学的?”
“梦里。”苏定远说。
那天夜里,苏定远把所有能动的兵分成三组。一组值夜,一组修缮营房,一组照顾病号。他自己带着刘大棒,把整个鹰愁峡的地形摸了一遍。
月光很好,能看清方圆几里的轮廓。
“这地方易守难攻。”苏定远指着地形说,“北边是绝壁,东边是深沟,只有南边和西边能上来。守住这两个方向,三百人足够。”
刘大棒听得半懂不懂,但他也看出来了——这位新来的校尉不简单。看地形的眼神,说话的口气,还有那一招制敌的本事,都不像普通人。
“大人,您说怎么守就怎么守。”他说,“不过万—马贼要是从北边绕过来呢?”
“北边是绝壁,怎么绕?”
“有路。”刘大棒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有条小道,放羊的走的,能绕过绝壁。马贼要是找当地人带路……”
苏定远眼睛一亮:“带我去看。”
刘大棒领着他,沿着山脊走了半个时辰。路很难走,全是乱石,好几次差点滑倒。但刘大棒走得稳稳当当,一看就是走熟了。
果然,在一处乱石堆后面,藏着一条极窄的小道。只容一人通过,两边是悬崖,往下看黑漆漆的深不见底。
苏定远站在小道尽头,望着下面的沟谷,突然笑了。
“好地方。”他说,“刘大棒,你立功了。”
刘大棒一脸茫然。
苏定远指着那条小道:“这是死路。如果有人从这里上来,就是送死。”
“为啥?”
“因为太窄。”苏定远说,“只能一个人一个人地过。只要上面有一个人守着,来一个死一个。落石,滚木,弓箭——随便哪一样,都能让他们有来无回。”
刘大棒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哎呀!我怎么没想到!”
回到营地,苏定远重新安排了值夜的人——重点守住那条小道,四个人轮班,两人在明,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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