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新设的暗哨,实则再次确认了昨日发现的藏身石隙和埋藏食物的地点安然无恙。做完这些,她心中稍定。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将天际染成一片凄艳的橙红。营寨中升起袅袅炊烟,饭食的香气再次弥漫开来。下山采买的队伍也该回来了。
樊长玉站在自己哨屋的门口,看似在活动因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脖颈,目光却遥遥锁定了营门方向。
果然,没过多久,老何、赵四,还有那个新来的王老蔫,挑着沉甸甸的担子,步履略显蹒跚地出现在了营门口。守门的兵士上前盘查,掀开担子上盖着的粗布,例行检查着里面的米粮杂物。
一切如常。老何依旧是那副木讷的表情,赵四则在和守门兵士熟稔地打着招呼,抱怨着今日镇上的米价又涨了。王老蔫低着头,沉默地站在最后,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
担子检查完毕,三人被放行入营,朝着存放物资的库房走去。
樊长玉的目光,紧紧跟随着王老蔫。他的步伐很稳,肩上的担子似乎也最沉,但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就在他经过一处拐角,身影即将被营房遮挡的刹那,他似乎极快地、几不可察地,朝着营寨西侧,俞浅浅石屋的方向,瞥了一眼。
那一眼,快如闪电,若不是樊长玉全神贯注,几乎会以为是错觉。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单纯的、确认方位般的一瞥。
但就是这一瞥,让樊长玉的心,骤然沉了下去。
一个初来乍到、负责打杂采买、沉默寡言的新人,为何会对统领的居所方位如此在意?甚至需要在行进中,下意识地确认?
疑点,如同水底的泡沫,一个个浮了上来。老何清晨那丝不易察觉的“轻快”,王老蔫那精准而迅速的一瞥,韩姑姑讳莫如深的回避,俞浅浅深锁的眉头……
所有这些碎片,似乎正在被一条无形的线,隐隐串起。而那线的尽头,指向一个她不愿深想,却又不得不面对的可能——风暴的中心,或许比她想象的更近;危险的触手,早已悄然伸入了这处看似坚固的壁垒之内。
她缓缓收回目光,转身走进哨屋,关上了门。将渐浓的暮色和那令人心悸的猜测,一并关在了门外。
屋内,油灯尚未点燃,一片昏暗。只有窗外残余的天光,勾勒出简陋家具模糊的轮廓。
樊长玉走到炕边,坐下。怀中,那枚白玉平安扣和谢征那封薄薄的信,紧贴着她的心口,冰冷,却也是她此刻保持清醒的唯一支点。
她需要更多的证据,需要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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