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说几句话了,但精气神还是差得远。我问她那日遇袭的细节,还有那采药人提的‘故人旧物’,她只摇头,说记不清了,要不就闭眼不答。浅浅早上也来过了,问了几句,也没问出什么,脸色不大好地走了。”
记不清了?樊长玉心中疑云更重。以韩姑姑的坚韧和阅历,重伤或许会让她虚弱,但绝不至于对如此紧要之事“记不清”。她是在隐瞒,还是……在保护什么?
“我进去看看她。”樊长玉道。
柳嬷嬷点点头:“去吧,别说太久,让她多休息。”
屋内光线昏暗,药味浓重。韩姑姑靠坐在炕头,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脸色依旧蜡黄,但眼神比前几日清明了一些。看到樊长玉进来,她微微动了一下眼皮,算是打招呼。
“姑姑。”樊长玉在炕边的凳子上坐下,拿起一旁温着的布巾,很自然地替韩姑姑擦了擦额上并不存在的虚汗,动作轻柔。“今日觉得怎么样?”
“死不了。”韩姑姑的声音嘶哑干涩,短短三个字,却仿佛用尽了力气。她闭了闭眼,又睁开,目光落在樊长玉腰间那柄短刀上,停顿了片刻,才缓缓移开,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外面……怎么样了?”
“加强了戒备,操练也更紧了。”樊长玉斟酌着词句,“大家都盼着您早点好起来。”
韩姑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近乎嘲讽的、极淡的弧度:“好起来……有什么用。该来的,总会来。”
这话里有话。樊长玉心念急转,试探着问:“姑姑是指……那些伏击我们的人?他们到底是什么来路?为何要对我们巡山营下此毒手?还有那日出现的采药人……”
她的话没说完,韩姑姑已经闭上了眼睛,眉头紧紧蹙起,脸上露出痛苦和疲惫交织的神色,呼吸也变得急促了些。“我累了……这些事,你去问浅浅……我……不知道。”
又是“不知道”。樊长玉看着她明显抗拒的态度,知道再问下去也无益,反而可能加重她的伤势。她沉默了片刻,起身,替韩姑姑掖了掖被角。
“那您好生休息,我晚些再来看您。”
走到门口,她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声音很低,却清晰地说道:“姑姑,您赠我的刀,很好用。我会……善用。”
她能感觉到,身后炕上的韩姑姑,呼吸似乎滞了一瞬。
她没有等待回应,推门走了出去。
午后的时光,在例行的哨岗巡视和内务处理中度过。樊长玉特意绕到靠近后山崖壁的区域,装作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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