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摘。但若往深处想呢?俞浅浅为何对一个来历不明、带着幼妹的女子如此“慷慨”?是真的心善,还是……另有所图?她是否早就察觉了谢征的身份?黑风涧的伏击,她事先是否知情?那日的“采药人”,她事后并未深究,是真的一无所获,还是……刻意隐瞒?
一个个冰冷的疑问,如同毒蛇,钻进心里。樊长玉发现,自己竟无法给出肯定的答案。她对俞浅浅,对巡山营,了解得还是太少。过往的感激和些许的钦佩,在此刻残酷的真相面前,显得如此脆弱和……可疑。
那么,阿成呢?他冒险传递谢征的信,是出于对谢征的忠诚,还是……别的?他是否也被魏宣收买,这封信本身,就是一个诱饵或试探?
不,这个念头很快被她否定。阿成传递信件时的神情,不似作伪。而且,信中的内容,尤其是关于蓟州“回春堂”的暗语,与谢征分别时所赠玉扣时的嘱咐吻合,外人难以伪造。阿成,暂时可信。
但阿成能信,不代表他传递消息的渠道安全,也不代表营中其他人可信。
樊长玉停下脚步,站在操练场的中央,任由冰冷的夜风穿透她单薄的衣衫。她需要重新梳理,从头开始。
首先,最紧要的威胁,来自外部——魏宣。他的人已经摸到了巡山营附近,黑风涧伏击是明证,“采药人”试探是后续。他们的目标,是谢征,但显然也将可能庇护或知情(哪怕不知情)的巡山营,视为了需要清除的障碍。攻击随时可能再来,而且,只会比上次更周密,更狠毒。
其次,内部的隐患。俞浅浅是否可靠?营中是否有魏宣的内应?有多少?是谁?那日的“采药人”能精准找到她带队巡视的路线,若说没有内应指引,可能性极低。此人潜伏在何处?是普通兵士,还是……某个头目?
再次,她自身的处境。她是谢征“名义”上的妻子,是魏宣追查谢征下落的重要线索。一旦她的身份在营中彻底暴露,不仅她自己和长宁危在旦夕,也可能给巡山营带来灭顶之灾。俞浅浅若真是清白的,或许会保她?若不……她不敢想。
最后,退路。谢征信中给的蓟州“回春堂”,是一条后路,但远水解不了近渴,且路途凶险,以她和长宁现在的情况,能否平安到达都是未知数。留在营中,看似有众人依托,实则可能身处狼窝。
进,是悬崖。退,是深渊。
似乎,无论怎么选,都是死局。
樊长玉缓缓闭上眼,将肺中冰冷的空气深深吸入,又缓缓吐出。不,不是死局。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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