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艰难)的生活。她和谢征之间那场始于风雪、终于鲜血的荒诞契约,也该彻底了结了。
理智告诉她,这是最好的选择。带着长宁,离开这是非之地,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谢征的世界,充满权势倾轧和血腥杀机,不是她们姐妹能够涉足,也绝非她们想要的生活。
可是……为什么心里会有一丝莫名的滞涩?像是有什么东西,还没来得及理清,就要被生生斩断、丢弃。
她不由自主地,又看向了“床铺”上那个依旧昏迷的人。火光在他脸上跳跃,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安静的阴影。他看起来那么安静,那么……脆弱。与那个在雪夜中眼神锐利、在杀手围攻下狠厉果决、在地穴中气息奄奄却始终顽强不灭的“谢征”,判若两人。
“他……的伤,真的没事了吗?”她听见自己低声问,声音有些干涩。
赵述也看了一眼谢征,叹了口气:“公子伤势极重,尤其是胸口的阴寒掌力,极为刁钻,已伤及肺腑。如今虽用针药暂时稳住,但需得尽快寻到对症的解法,辅以深厚内力疏导,方能彻底清除,否则恐留下隐患,损及根基。眼下,只是保住了性命。”
留下隐患,损及根基……樊长玉的心揪紧了。是为了救她们,他才伤上加伤,坠落地穴……
“姑娘不必过于忧心。”赵述见她神色,缓声道,“公子吉人天相,又有我等在,定会竭尽全力。倒是姑娘和令妹,需得好生休养。这几日担惊受怕,又在地穴中受寒,需得仔细调养,免得落下病根。”他转头吩咐,“老吴,给姑娘和小妹妹收拾个干净暖和的地方,拿些干粮和干净衣物来。”
“是,头儿。”
樊长玉没有再说什么。她默默地喝完了碗里已经凉透的姜汤,任由老吴将她和长宁引到岩洞另一处稍微僻静、也铺着厚厚干草的角落,又给她们拿来两套虽然粗陋但干净厚实的棉布衣裳,和一些肉干、饼子。
长宁早已疲惫不堪,换了干爽衣服,吃了点东西,便靠着樊长玉沉沉睡去。樊长玉却毫无睡意。她换下那身湿冷脏污、还带着血腥气的旧衣,穿上略有些宽大的棉布衣袍,蜷缩在干草堆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越过跳动的火光,望向对面。
赵述和另一名懂些医理的汉子,依旧守在谢征身边,不时查看他的情况,低声交谈。炭火噼啪,药味弥漫。这个藏于深山、温暖却简陋的岩洞,像风暴眼中一个短暂而脆弱的宁静港湾。
她知道,这宁静不会持续太久。谢征的伤,魏宣的追兵,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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