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
樊长玉捧着已经微凉的姜汤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碗沿。她抬眼,迎上赵述审视的目光,没有躲闪。她知道,隐瞒或编造,在这种时候毫无意义,也只会增加不必要的猜忌。
“他是我在镇外的雪地里捡到的。”樊长玉开口,声音依旧有些沙哑,语气却平静清晰,从风雪初遇,到契约假婚,再到宋家退婚、樊大牛逼迫、魏宣追查、昨夜奔逃、地穴遇险,择其要害,简明扼要地讲述了一遍。略去了她与谢征之间那些复杂的、难以言说的微妙感受,也略去了地穴中那不得已的肌肤取暖。只说是为躲避追兵,不慎坠入地穴,互相扶持,苦等救援。
她的叙述条理清晰,重点突出,没有过多渲染情绪,只是陈述事实。但其中隐含的惊心动魄、步步杀机,以及她一个弱女子带着幼妹,在绝境中所表现出的坚韧和果决,已足以让洞内这些久经沙场的汉子动容。
当听到魏宣亲自带队追查,看到那块“密探印信”残片时,赵述等人的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
“果然是魏老贼的鹰犬!”一个年轻些的汉子忍不住低骂出声,眼中迸出仇恨的火光。
赵述抬手制止了他,看向樊长玉的目光,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凝重和……一丝几不可察的钦佩。
“姑娘是说,魏宣的人,已经搜到了那处岩洞附近,并且发现了你们的踪迹?”
“是。”樊长玉点头,“若非你们及时赶到……”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我们也是循着公子留下的特殊标记,一路追踪,最后在那附近发现了打斗和坠落的痕迹,又听到地穴中隐约有动静,才冒险试探。”赵述解释道,眉头紧锁,“看来,魏宣并未放弃。公子重伤,此地虽隐蔽,但绝非久留之地。我们必须尽快将公子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
“你们……要带他去哪里?”樊长玉忍不住问。
赵述看了她一眼,沉吟道:“姑娘既与公子有这段渊源,又救了公子性命,我等本不该相瞒。但此事关系重大,请恕赵某不便细言。姑娘与令妹,可在此稍作休整,待公子伤势稍稳,我们会安排人,送二位去一处安全的城镇,隐姓埋名,安稳度日。公子……必有重谢。”
送走?安稳度日?
樊长玉的心,几不可察地沉了一下。是啊,这才是最合理、最安全的安排。她们本就是被卷入的无辜之人,如今谢征的旧部寻来,危机暂时解除,自然该将她们这“麻烦”和“累赘”送走,去过她们原本该过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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