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三年,泾阳城南,烟雨朦胧。青石板路被细雨打湿,泛着温润的水光,路边的酒旗在风里轻轻摇曳,带着几分江南水乡的温婉,却难掩这座陕北小城深处的萧瑟与破败。城南客栈是泾阳城内最体面的客栈,往来的多是盐商、官差与往来的文人墨客,此刻二楼最僻静的客房内,却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息,与窗外的烟雨格格不入。
客房内烟气缭绕,劣质的烟草味混杂着淡淡的酒气,呛得人忍不住皱眉。王怀安斜倚在铺着锦缎软垫的太师椅上,三角眼死死盯着眼前端坐的朱宸渊,眼神里满是贪婪与审视,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腰间那块成色一般的玉佩——那是他早年靠克扣盐税买来的,虽不算珍品,却被他视作身份的象征,平日里总爱拿在手里把玩,彰显自己的权势。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色官袍,领口与袖口都沾着些许污渍,腰间系着盐铁司提举的令牌,令牌上的铜锈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衬得他那张本就尖酸刻薄的脸,愈发阴沉。
“朱公子,本提举听说你最近在朱府私造盐皂、改良土盐,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连周边几县的商贩都争相来求购,赚得盆满钵满啊。”王怀安的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又藏着不易察觉的贪婪,他刻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像毒蛇一样缠在朱宸渊身上,“怎么,今日主动上门,是想给本提举分一杯羹,还是怕本提举拿你私造盐皂、扰乱盐铁秩序的罪名,治你的罪?”
朱宸渊端坐对面的椅子上,神色平静无波,仿佛没察觉到王怀安话语里的挑衅与威胁。他穿着一身素色的锦袍,料子普通,却洗得干干净净,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带着一股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沉稳与锐利——他并非这个时代的人,而是来自几百年后的现代,意外穿越到明末,成为了大明宗室旁支,一个无权无势、甚至连俸禄都时常被克扣的末等宗室。穿越而来的这几个月,他亲眼目睹了明末的民不聊生、官场腐败,也深知自己若想在这乱世中活下去,甚至逆天改命,就必须抓住每一个机会,积累资本与势力。而盐皂与改良土盐,便是他找到的第一个突破口。
此刻,朱宸渊的心中早已算定全局,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赴约前,他便通过安置在朱府的流民,打探得一清二楚——王怀安出身寒门,靠着钻营贿赂才坐上盐铁司提举的位置,此人最大的特点便是贪得无厌,却又胆小怕事。他私吞盐税、私卖官盐,中饱私囊,手上早已沾满了赃款,却始终怕事情败露,丢了自己来之不易的官职与财富;更关键的是,朱宸渊提前让李修远联络了泾阳县令周文远,确认了周文远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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