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宸渊的手搭在门闩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院门,阳光瞬间洒了一地,将门外的阴影驱散了几分。
门外,赵三带着四名盐铁司巡察,个个身着短打,腰间挂着弯刀,靴底沾着集市的泥尘,眼神阴鸷地扫过朱府破败的院落。为首的赵三手中还捏着那一小块改良盐,盐粒的洁白在他粗糙的掌心格外刺眼,他上前一步,用刀尖轻轻点着朱宸渊的胸口,语气嚣张又带着几分戏谑:“朱宸渊,你倒是胆子大,明知我们是盐铁司的人,还敢开门。说,你府中藏了多少私造的盐品?还有那所谓的肥皂,一并交出来!”
朱宸渊微微侧身,避开刀尖,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语气平静,不卑不亢:“赵巡察,盐铁司巡察公务,我自然不敢阻拦。只是我府中所做,不过是将土盐淘洗杂质,供自家和邻里应急使用,一斤未售,更无牟利之举,何来‘私造盐品’之说?那肥皂不过是猪油合草木灰熬的寻常杂物,与盐铁无涉,也请莫要牵连。”
“嘴硬!” 赵三冷哼一声,刀尖往前又送了半寸,抵得朱宸渊衣襟微微皱起,“我亲眼见张掌柜铺里卖你的盐,还敢说未售?今日我定要搜府,搜出东西,看你还有何话可说!”
四名巡察立刻撸起袖子就要往里冲,福伯吓得脸色惨白,伸手想拉住朱宸渊,却被朱宸渊抬手拦住。
“且慢!” 朱宸渊厉声喝止,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几名巡察都顿了脚步,“赵三,你敢抗命?我这里有泾阳县令周大人的亲笔书信,你可敢看?”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那封伪造的书信,高高举起,信纸在阳光下微微泛着光。
赵三的目光落在书信上,眼神微微一滞,喉结动了动,却还是强装镇定,抬脚踹了踹院门:“县令的书信?谁知道是不是你仿的假纸?王怀安提举说了,盐铁司的事,轮不到县令插手!我偏要搜!”
“赵三,你可知‘擅闯宗室府邸’是何罪名?又可知‘盐税亏空’一事,县令已奉旨核查?” 朱宸渊目光一凛,字字清晰,“这书信上印的是县令正印,字迹是周大人亲书,你若是执意搜府,便是与泾阳县令作对,也是在阻挠朝廷查案。届时周大人上奏,你和王提举的贪腐之事,怕是要一起翻出来,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这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赵三心上。他当然知道王怀安私吞盐税的事最怕县令插手,也清楚王怀安虽官阶不高,却在盐铁司树敌不少,真要是被县令抓住把柄,谁都讨不到好。赵三的脸色瞬间从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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