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目光在字迹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赵御史带来的几块布料,都是上好的苏杭素缎和宁绸。她抬起眼,看向赵御史,轻轻摇了摇头,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指了指纸张,又指向赵御史,眼中带着询问。
她在问,这是谁的字。
赵御史会意,笑道:“是在下拙笔,贻笑大方了。因慕苏娘子之名,想请娘子将这几个字绣成条幅,悬于书房,以作自勉。”
苏娘子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又仔细看了看那字,微微点头,似在品评。她从袖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素绢和一枚炭笔,在绢上快速写下几行清秀的小字:“公子笔力刚劲,风骨初成,只是稍欠圆融火候。绣字不同于书写,需以针代笔,以线为墨,更重布局与神韵。公子欲绣何体?何种配色?”
字迹娟秀,却自有一股筋骨。赵御史心中暗赞,这位苏娘子虽口不能言,但观其行止气度,绝非寻常绣娘,倒更像是一位家道中落、隐于市井的大家闺秀。
“苏娘子慧眼。在下对绣艺一窍不通,全凭娘子做主。至于字体……端庄中正便可。配色亦请娘子斟酌。”赵御史客气道。
苏娘子又写:“绣字费时耗神,价格不菲。公子所需条幅尺寸、数量,请明示。”
两人就尺寸、数量、大概工期和价格,通过纸笔交谈了片刻。苏娘子开价不低,但也在合理范围。赵御史爽快预付了定金,状似随意地问道:“苏娘子这里真是清静,绣娘们手艺想必都是极好的。不知贵庄可接些特别的绣品?比如……绣些旗帜、徽记之类?”
苏娘子写字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了赵御史一眼,那目光清澈依旧,却似乎深了些。她写道:“庄内只接女红绣品,衣衫、帐幔、屏风、字画之类。旗帜徽记,乃军中、会社之物,非妾身所长,亦不承接。”
回答得滴水不漏,合情合理。
赵御史点头,不再追问,转而夸赞起院中翠竹和檐下草药,气氛似乎轻松下来。他又似想起什么,从怀中(并非藏有锦旗的怀中,而是另一处)取出一块帕子,上面用普通金线绣着一个小小的、简单的如意纹,递给苏娘子看,笑道:“前日在街市见到这帕子,觉得这金线光泽甚好,不知苏娘子可知,城中哪家金线铺子的金线最好?在下想定制几样东西,需用上好的金线。”
苏娘子接过帕子,只看了一眼,便递还回来,写道:“此为寻常金线,市面常见。上好金线,当推‘宝华轩’与‘玲珑阁’,然价昂,且非熟客不轻易接单。公子若只需寻常之用,妾身庄内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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