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用途不明,且交易对象涉及“倭旗”,那就绝非普通海贸那么简单了!倭寇近年来虽稍敛,但小股骚扰从未断绝,朝廷厉行海禁,对与倭人私通贸易,尤其敏感。
“老人家,可知那些船,通常在何处交接货物?与何人交接?” 赵御史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问道。
老渔夫却似乎咳得没了力气,摆摆手,拄着竹篙,深一脚浅一脚地向芦苇丛深处走去,只留下断断续续、随风飘来的话语:“老汉……咳咳……就随口一说,江上混话,当不得真……官人还是早些回吧,这江边,夜里凉,湿气重,待久了……伤身……”
话音未落,那佝偻的身影已没入茂密的芦苇丛中,只有被拨动的芦苇杆,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仿佛从未有人出现过。
赵御史站在原地,望着那片在夜色中黑黢黢、随风起伏的芦苇丛,眉头紧锁。这老渔夫,出现的突兀,消失的诡秘。他的话,是真是假?是巧合遇见,还是有意在此等候?那咳嗽,那关于“东海货殖”、倭旗、怪味的描述,是有心提点,还是无心之言?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那里除了官凭印信,还有一份誊抄的、关于周家与不明海商往来的账目摘要,是“鬼手张”觉得可疑,特意单独列出的,他随身带着,本打算在必要时作为佐证。难道,这条看似不起眼的线索,竟比田亩赋税、河工款项更为关键,直指某种隐藏更深的、可能涉及海防、甚至通倭的滔天大罪?
如果真是这样,那上元县的田赋积弊、胥吏贪墨,或许只是冰山一角。周家,或者周家背后的势力,所图恐怕更大!而陈廷玉的暧昧态度,是否也与此有关?他是不知,是默许,还是……也牵涉其中?
夜风吹过江面,带来刺骨的寒意。赵御史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忽然觉得,自己仿佛站在了一片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广阔水域边缘。上元县是靠近岸边的一个小漩涡,而真正的惊涛骇浪,或许还在那茫茫东海深处。陈廷玉的“扬签”,或许只是将这暗流的一部分,推到了朝廷的视野内,而更深、更危险的潜流,依旧隐藏在黑暗的水底。
“东海波纹……” 他喃喃低语。那老渔夫带来的信息,就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虽然细微,却在他心中激起了远比巡抚衙门内那番机锋暗藏对话更为剧烈的涟漪。这波纹,会扩散多远?会掀起怎样的巨浪?
他不能再在此停留。必须立刻返回上元县!“鬼手张”必须加快对那几笔“东海货殖”账目的核查,必须找到更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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