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法。”他走到桌边,取过一张素笺,提笔蘸墨,却非书写文字,而是画了几笔简单的图案——一株兰花,一块山石,一轮明月。画风稚拙,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默契与灵秀。画毕,他又在角落,用极细的笔触,写了一个日期和一个时辰,以及一个地名——“虎丘,后山,揽月亭,酉时三刻”。
这是他和沈清猗儿时的约定。兰花,是沈清猗母亲最爱的花,也是她的小字“猗兰”的象征。山石明月,是他们幼时在陆家后园常玩的“寻宝”游戏中的暗记。这个时辰和地点,是他们少年时某次偷溜出城、约定同游却因故未能成行的遗憾。知道这个约定的,只有他们两人。即便此信落入沈复或他人之手,也只会当成孩童涂鸦,不明所以。
“将此画,混入明日送往沈家济世堂的药材中。”陆擎将素笺小心折好,交给隐庐的兄弟,“沈家采购药材,必经城西‘济仁堂’总号,清猗有时会亲自去查验药材成色。设法让这幅画,夹在给她的那份药材样本里。记住,务必自然,不可留下痕迹。”
“是!”隐庐兄弟领命而去,他们都是此道高手,这点事情难不倒他们。
陆擎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苏州城的方向灯火阑珊。清猗,希望你能看懂,希望你还记得,希望……你还信我。
……
沈府,后园,猗兰阁。
夜色已深,阁内却还亮着一盏孤灯。沈清猗一身素白衣裙,未施粉黛,坐在窗前,手中拿着一卷医书,却半晌未曾翻动一页。窗外的月光清冷,映照着她苍白憔悴的脸庞,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忧郁与不安。
自从西山庄园出事后,沈府的气氛就变得异常压抑和紧张。父亲沈复数日未曾归家,即便回来,也是面色铁青,将自己关在书房,脾气暴躁,对下人动辄打骂。府中护卫增加了数倍,明岗暗哨,将她居住的猗兰阁看得如同铁桶一般。她身边的丫鬟也被换掉了两个,新来的丫头沉默寡言,眼神却总带着审视。她知道,父亲对她起了疑心,或者说,是对所有人都充满了不信任。西山到底发生了什么?父亲为何如此惊惶愤怒?那些传言中闯入西山、盗走重要物件的“贼人”,又是谁?会是他吗?
那个名字在心底划过,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难以抑制的担忧。陆擎哥哥,你还活着吗?西山的事,是你做的吗?你到底在做什么?为何要与父亲,与晋王殿下为敌?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无数个疑问在心头盘旋,却无人可问,无处可诉。母亲早逝,父亲日渐陌生,这深宅大院,如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