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堂的地窖成了临时的囚牢和审讯室,八个黑鸦卫俘虏被分开关押,由石敢和疤脸刘手下最可靠的兄弟轮流严密看守。每日只给少量清水和硬得硌牙的杂粮饼,既饿不死,也绝无反抗或逃脱的力气。对乌鸦十三、王五等几个小头目的“重点关照”也在持续,分开审讯,反复盘问,核对细节,试图从他们前后不一的供词和细微的表情变化中,榨取更多有价值的信息。
林慕贤则将自己关在庆余堂后院一间僻静的厢房里,几乎不眠不休地研究着那红色药丸。刺鼻的腥甜气味弥漫了整个房间,桌上摆满了各种药材、器皿和写满字迹的纸张。他先是尝试用水、酒、醋等不同溶剂萃取药丸成分,观察颜色、沉淀和气味变化;又用银针、试毒草药反复测试毒性;甚至冒险尝了微量粉末,体会其药性在体内的细微反应。
“锁魂草……确凿无疑。” 林慕贤面色凝重,眼下是浓重的青黑色,但眼神却异常明亮,“性大热,有毒,久服令人心智昏聩,狂躁易怒,最终癫狂痴呆。其毒深植经脉,与常见的曼陀罗、草乌之毒相互纠缠,寻常解毒之法难以根除,反而可能激化毒性。更棘手的是,其中果然混有阿芙蓉膏,此物最能惑人心智,使人产生极乐幻象,继而成瘾,断之则如堕地狱,痛不欲生。”
他指着桌上一个白瓷碟中分离出的、带着暗红色泽的粘稠物:“这两者结合,简直是魔鬼的配方。锁魂草损伤神智,使人易于控制;阿芙蓉膏制造依赖,使人无法摆脱。长期服用此药,人将逐渐丧失自我,变成只知道听从命令、渴求药物的傀儡。而其中加入的曼陀罗、草乌等,看似是缓解‘安魂香’毒性,实则是以毒攻毒,进一步麻痹神经,让服用者沉溺于药物制造的短暂‘平静’中,对更深层的神智侵蚀浑然不觉。”
陆擎强撑着病体,坐在一旁听着,只觉得背脊发凉。用药物控制人心,这本是传说中邪魔外道的手段,没想到汪直竟将其用在控制手下、甚至戕害百姓上!“可有解药?或者缓解之法?”
林慕贤沉吟良久,才缓缓道:“难。锁魂草之毒,罕见记载。我曾在师傅留下的一部南疆医典残卷中见过只言片语,提及此草生于毒瘴之地,伴生一种名为‘醒神花’的白色小花,可解其毒,但‘醒神花’更为罕见,且采摘后药性流失极快,难以保存。至于阿芙蓉膏成瘾……更是棘手,需以极大意志力戒断,辅以药物调理,过程痛苦漫长,且极易复吸。”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不过,这药丸的配方虽然歹毒,但并非无懈可击。是药三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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