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股淡淡的腥气。对岸的镇子显得异常安静,虽有炊烟,但听不到多少鸡鸣狗吠、人声喧哗。镇子入口处,似乎设有关卡,有影影绰绰的人影晃动,手持长棍或刀枪,不像是寻常百姓。更远处,镇子外围的几处空地上,也隐隐有灰黄色的烟雾升起,与“张家圩”所见如出一辙。
石敢的心沉了下去。这绝不是正常的村镇景象。他伏低身体,耐心等待。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只见一队人从镇子里出来,约七八人,用粗布蒙着口鼻,推着一辆板车,板车上盖着草席,草席下露出几只僵硬、乌黑的人脚。他们沉默地将板车推到一处冒烟的土坑边,将“货物”倾倒进去,又匆匆返回镇子,全程无人言语,只有板车轱辘吱呀的声响和远处乌鸦凄厉的啼叫。
是处理尸体的!这镇子,也在闹瘟疫!而且,似乎被管制起来了。
石敢退回陆擎身边,将所见低声告知。
陆擎闭了闭眼,心中的寒意更甚。瘟疫,果然不止“张家圩”一处!看这情形,似乎已经蔓延开来,官府采取了封控措施,但手段依旧粗暴——隔离,甚至可能是任其自生自灭。
“不能去镇上。” 陆擎摇头,声音虚弱但清晰,“那里是疫区,且有官府的人把守。我们身份不明,又这副样子,进去就是自投罗网,就算不被当作流民打死,也可能染上疫病。”
“可你的身体……” 石敢看着陆擎苍白如纸、冷汗涔涔的脸,眉头紧锁。没有食物,没有药物,没有安全的栖身之所,陆擎撑不了多久。
陆擎也知道自己的身体已到极限。他喘息着,从怀中摸索出那个贴身收藏的、沈墨给他的小瓷瓶。里面只剩下最后一颗沈墨秘制的、能暂时压制多种毒性的“清心丹”。这丹药珍贵异常,是他最后的保命手段。但此刻,若不服下,他恐怕连今夜都熬不过去。
他不再犹豫,倒出丹药,和水吞下。一股清凉苦涩的气息顺喉而下,暂时压下了体内翻腾的燥热和冰寒,也让几乎要罢工的头脑获得了一丝清明。
“沿河往上或往下游走走,远离村镇,找找有没有废弃的窝棚、庙宇,或者偏僻的渔家。” 陆擎喘息稍定,低声道,“先安顿下来,观察情况。这场‘瘟疫’来得蹊跷,蔓延迅速,官府应对……冷漠至此,背后必有隐情。我们得先活下去,才能弄清楚。”
石敢点头,这确实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两人不再试图渡河,而是沿着小河下游,在芦苇和杂树的掩护下,艰难跋涉。陆擎服下“清心丹”后,精神稍振,但身体依旧虚弱不堪,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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