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响。周烈坐在黑暗中,手捧着那个布袋,手指颤抖着解开袋口。里面有两枚丹药——一枚培元丹,是他以前每天都吃的那种;一枚淡金色的丹药,丹香清雅,一看就不是凡品。他将两枚丹药倒在掌心,盯着看了很久。
他不恨我?他凭什么不恨?他毁了我的一切,他凭什么不恨?可他又想,叶长青真的毁了他吗?是他自己先想毁掉叶长青的,只是没成功。成王败寇,输了就是输了。他苦笑了一下,将那枚培元丹放进嘴里,咽了下去。药力在体内散开,断裂的经脉有了一丝愈合的迹象。他又将那枚淡金色的丹药吞下,一股温热的灵力在丹田中散开,裂纹不再扩大,甚至开始缓慢地弥合。他感觉身体暖了一些,力气也多了一些。他闭上眼,靠在墙上,泪水无声地滑落。
这一夜,他梦见了自己刚入宗门时的样子。那时候他十八岁,意气风发,被剑堂长老亲自收为弟子。掌门在全宗大会上说:“此子前途无量。”他站在高台上,俯视着台下那些外门弟子,其中就有叶长青。那时候的叶长青,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站在最后面,低着头,不敢看他。他在梦里想:如果那时候我对叶长青好一点,哪怕只是不欺负他,现在会不会不一样?但他不知道答案。
醒来时,泪水湿透了枕头。
半个月后,周烈的伤势渐渐好转。他的修为永远停留在了筑基初期,但他的命保住了。掌门下令将他从核心弟子降为杂役,分配到丹堂的药圃做苦役,为期三年。期满后,若表现良好,可恢复外门弟子身份。解下腰间的长剑,脱下身上的核心弟子道袍,换上一身粗布短褐。衣服粗糙,磨得皮肤生疼。他将长剑擦拭干净,放在床头,最后看了一眼,然后走出天牢。
阳光刺眼,他眯着眼,适应了好一会儿。天牢外的空气清新,带着竹叶的清香。他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送行的执法堂弟子将他带到丹堂的药圃,交给管事的张德明长老。张德明看着他,叹了口气:“小叶啊,你就安心在这儿干活。只要踏踏实实的,没人会为难你。”张德明叫他“小叶”,以前都叫他“周师侄”。周烈点头:“多谢张长老。”他接过锄头和花洒,跟着管事的弟子走进药圃。
药圃很大,种满了各种灵药——培元草、七星花、龙涎果、冰心莲,还有些他不认识的奇花异草。以前他来这里,是来领取丹药的,丹堂弟子对他毕恭毕敬。现在他是来拔草的,连丹堂的杂役都可以使唤他。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你有价值的时候,人人巴结;你没有价值的时候,谁都可以踩你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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