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片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天下。
“父亲在信里写了,”他背对着周夫子,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在寂静的空气里,“辽东将乱,流民将起,西洋将侵。这是大争之世,也是危亡之秋。”
“读书人,不能只读圣贤书,不能只求科举名。得有人,去做实事。去研究火器,去改良农具,去疏通水利,去安抚流民,去……为这个天下,做一点实实在在的事。”
他转过身,看着周夫子。
“父亲没走完的,学生想试着走走看。”
“父亲没做到的,学生想试着做做看。”
“哪怕,只能做一点点。”
周夫子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他手里还捏着那封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看着林默,看着这个十八岁的少年,看着那双清亮而坚定的眼睛。
忽然,他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也不是嘲讽的笑。
而是一种复杂的,带着苦涩,带着欣慰,带着某种尘埃落定般的释然的笑。
“文远啊文远,”他低声说,像在对故人耳语,“你生了个好儿子。”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林默。
“好。”
“我帮你。”
“但这条路,很难。比科举难,比做官难,比在这乱世里求一条生路……更难。”
“你不怕?”
林默躬身,深深一礼。
“学生,不怕。”
周夫子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拿起笔,铺开纸,开始写字。
林默安静地等着。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书桌上,落在周夫子花白的头发上,落在那张刚刚写就的纸上。
纸上只有四个字:
格物致知。
而在这四个字的下方,周夫子又添了一行小字:
“明日起,入格物斋,随徐明远学习。”
写完,他吹干墨迹,把纸递给林默。
“去吧。”
“明天开始,你的路,你自己走。”
林默接过那张纸,再次躬身。
然后,他转身,走出了书房。
阳光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秋风很清爽。
怀里的两封信,贴着胸口,温暖而踏实。
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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