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长身体,也需要营养……”时,周桂兰再也忍不住,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陆建国一直沉默地听着,此刻头也别了过去。
信的最后,陆怀民写道:
“……爹,妈,别太劳累了。我现在能拿到津贴,以后还能争取奖学金,家里的担子,我能分担了。你们好好的,我在外头才能安心。晓梅,哥不在家,你多帮爸妈干活,学习也别落下,争取明年也考到城里来……”
周桂兰擦了擦眼圈:
“孩子他爹,明天……明天你去公社邮局,把钱取出来。”她声音里带着颤,却又满是欢喜,“割点肉,给晓梅补补。再称点盐,买点灯油……”
陆建国没说话,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
第二天,陆建国天不亮就揣着汇款单和户口本,步行去了公社邮局。
回来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他手里提着用稻草拴着的一小条五花肉,油汪汪的,肥多瘦少,在晨光里闪着诱人的光泽。
另一只手里是一个小纸包,里面是盐和一小块肥皂。
“取回来了?”周桂兰迎上去,接过东西,手摸了摸那肉,眼中满是欢喜。
“嗯,十五块,一分不少。”陆建国从怀里掏出叠得整整齐齐的钞票,最大面额是两张五元的“大团结”,还有五张一元新钞。
周桂兰接过钱,她走进里屋,从墙角搬开一个旧木箱,从箱底摸出一个用红布包裹的木匣子。
打开木匣,里面是全部家当:一沓发黄的布票、粮票,还有薄薄一叠旧钞票,最大面额是五元,更多的是些毛票分票。
她坐在炕沿上,把十五块钱数了又数。
然后,她抽出一张崭新的五元“大团结”,犹豫片刻,又抽出一张一元,然后将剩下的九元钱小心翼翼地叠在一起,用手帕包好,郑重地放进了木匣,盖上盖子,用红布重新包好,塞回箱底。
她拿着那六块钱出来,对正在灶间烧火的陆建国和趴在桌上写作业的晓梅说:
“那九块,先攒着。万一晓梅往后要买啥要紧的书,或者你哥……处对象了,总得有点钱傍身。这六块,家里用。”
她将一元钱递给陆建国:
“他爹,这钱你拿着,买点烟叶子,也……也给自己添双袜子吧,脚上那双都露趾头了。”
陆建国没接,只是闷头往灶膛里添了把柴:“我用不着,给晓梅交学费,或者买本子铅笔。”
晓梅连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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