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
日头偏西时,村口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
“陆建国!陆建国家的信!从省城来的,还有汇款单!”邮递员老陈骑着一辆绿色的二八大杠,停在田埂上,扬着手里一个牛皮纸信封喊。
这一嗓子,像在平静的水塘里投了颗石子。
附近几块田里的人都直起腰,望过来。
“建国叔,你家怀民来信了!”有人朝陆建国喊。
陆建国正扶着犁,闻声停下,把犁铧往泥里插深了些,这才直起腰,拍了拍老黄牛的脊背,用手背抹了把额头的汗。
周桂兰也听见了,手里攥着一把豆种,心口“噗通噗通”跳得快起来,眼里瞬间亮了:“他爹,是怀民……”
晓梅反应最快,丢下筐子就飞跑了过去:“陈伯伯!是我哥的信吗?”
“是嘞!还有汇款单!”老陈笑着把信封和一张绿色的汇单递给她:
“瞧瞧,你哥才去几天,就往家寄钱了!真有出息!”
“谢谢陈伯伯!”晓梅接过信和汇单,紧紧攥在手里,转身就往回跑,小脸红扑扑的:
“爹!妈!哥来信了!还寄钱了!”
周桂兰也顾不上点豆种了,几步迎上来,手有些抖,在围裙上擦了又擦,才小心地接过信。
信封是牛皮纸的,上面用钢笔工整地写着地址和“陆建国父亲收”,落款是“科学技术大学陆怀民”。
“汇款单……十五块?”周桂兰只认得汇款单上面的数字,手一抖,声音都变了调:
“这孩子……他哪来的钱?他自己够花吗?”
陆建国也走过来了,目光落在信封上,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几行字,然后对老陈点点头:
“麻烦你了,老陈。”
“麻烦啥!建国哥,桂兰嫂子,你们养了个好儿子啊!”老陈笑着摆摆手,蹬上自行车走了。
邮递员走了,田里干活的人却都围了过来。
“建国,怀民寄钱回来了?十五块?”
“多少?十五块?了不得!”人群里响起惊叹。
这年头,一个壮劳力在生产队干一天,挣十个工分,到年底折算,好的年景一天也就合几毛钱。十五块,抵得上一个多月的工分了!
“这才去几天啊?大学还发钱?”
“是津贴,国家给的助学金!”有明白人解释,“听说成绩好的,一个月有二十多块呢!”
“二十多块!”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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