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工苦笑道:
“项目卡在这个节骨眼上,上头催得紧,厂里上上下下都急得嘴上起泡。”
“问题不解决,急也没用。”沈一鸣语气平和,“走,去看看零件和现场情况。”
一行人走进车间深处,来到一台相对较新的卧式镗床前。
几个老师傅正围在旁边,低声讨论着什么,个个眉头紧锁。
工作台上,固定着几个已经加工好的零件坯料,旁边还放着几个装配好了的成品,还有千分尺、百分表、水平仪等各式测量工具。
“就是它。”王总工拿起一个成品,递给沈一鸣。
陆怀民也凑近去看。
这是一台结构复杂的光学测量仪器,核心是一个精密的光学平台,通过一套复杂的传动系统来实现微米级的位移调整。
热变形的零件正是传动系统的关键支撑座。
“单看加工质量,没得说,”沈一鸣仔细检视着零件表面,点了点头,“厂里师傅们的手艺,是过硬的。”
“手艺好顶不住毛病刁啊!”王总工苦笑,“沈老师,这批仪器是省地质局订的,要拿到野外去做矿脉勘探。荒山野岭,温差多大您也知道。仪器这么娇气,出去就是一堆废铁。静态尺寸我们复测了十几遍,完全达标。”
王总工说着,指了指旁边一叠检测记录:
“可一装上主机,通电运行,温度上来,精度就跑得没边了。尤其是这个轴承安装面,”他手指点着零件上一个关键部位,“热变形导致平面度超差,直接影响了整个传动链的稳定性。”
沈一鸣闻言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放大镜,仔细检查着关键部位。
“材料用的是厂里自己冶炼的LC4铝合金?”他问。
“是,按您之前给的配方优化过两轮,强度、轻量化都不错,就是这受热变形……”王总工叹气。
“主要热源来自哪里?”沈一鸣问。
“电机发热,还有传动摩擦,”王总工对此了如指掌,“我们测过,连续工作两小时,支撑座局部温度能比环境温度高三十五到四十度。”
沈一鸣沉思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周伟和李雪梅在一旁快速翻阅着那叠测量记录和厂里之前尝试过的几种补偿方案报告,眉头越皱越紧。
陆怀民盯着那个支撑座,大脑飞速运转。
前世的经验告诉他,解决这类问题的思路不外乎三条:一是从源头减少发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