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造性设计’,那边甚至想用优厚的条件留下他。”
窗外传来几声鸟叫,脆生生的,打断了他的话头。
钱振华笑了笑,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
“六零年他回来,直接去了清华。”他放下缸子,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带课,搞研究,一干就是十七年。他设计的几个高精度测量装置,用在了咱们国家早期的航天项目里。”
“去年学校领导亲自去首都请,三顾茅庐。”钱振华的声音轻了些,“沈教授五十了,头发白了大半。他说,只要还能做事,哪里需要,就去哪里。咱们系请到了沈教授,才有了建系的本钱。”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打字机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只听见窗外风吹过梧桐树叶的沙沙声。
钱振华从材料中抽出一张黑白照片,递到陆怀民面前。
是张黑白合影,七八个人站在一栋苏式建筑前,都穿着厚厚的大衣。中间那个戴着眼镜、身材清瘦的年轻人,就是沈一鸣。
他站得很直,眼神清澈,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身后是莫斯科冬日的雪。
“这是他们毕业那年拍的。”钱振华轻声说,“六零年中苏关系僵了,那边想用重金留他,沈教授没半点犹豫,收拾东西就回来了。”
陆怀民凑近看,不由地肃然起敬。
“沈教授来咱们系,带了两个研究生过来。”钱振华收回照片,小心地放回材料里:
“都是他之前在清华带的学生。按照系里的安排,一位导师一般带两到三个本科生。沈教授那边,我们原本也打算安排两三个学生过去。”
陆怀民心口跳得快了些。他隐约觉着,接下来的话,对他来说至关重要。
“但是,”钱振华话锋一转,声音更郑重了,“沈教授看了今年新生的材料,特别留意了你。”
他从那摞材料底下抽出一份薄薄的档案袋,正是陆怀民的那份。档案袋已经拆封过,封口处有重新粘合的痕迹。
钱振华轻轻拍了拍档案袋:
“沈教授前后看了两遍。他特意问我:‘振华,这个陆怀民同学的材料,特别是他在农村的实践和自学情况,都核实过了吗?’”
陆怀民屏住呼吸。
““我告诉他,核实过了,县里、公社都有证明,情况属实。”钱振华点点头,看向陆怀民:
“沈教授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
他顿了顿,转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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