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教育厅的张明远同志写了信,这是他的回信,正好一起捎过来。”
陆怀民接过信,展开,信不长,但字字恳切。
张明远在信中说,他已经了解了陆怀民的情况,对这个立足农村、自学成才、还能将知识用于生产实践的年轻人印象深刻。
他特意去查了科学技术大学近年来的招生资料和培养方向,在信中做了简要介绍,并附上了一些他个人整理的、关于近代力学系课程设置和未来发展的笔记,虽篇幅有限,却干货十足。
“明远同志也给我写了一封信,”陈卫东说:
“他让我转告你,‘恢复高考,是国家不拘一格降人才的重要举措。像陆怀民同志这样的青年,正是国家急需的、能将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种子。请转告他,让他安心等待,继续积累。无论结果如何,这条路,值得坚定地走下去。’”
顿了顿,陈卫东补充道:
“明远同志还说,未来如果你能去科大读书,在省城遇到什么问题,也可以拿着信去找他。”
“陈老师,”陆怀民有些感动,他将信仔细折好,“替我谢谢张老师。”
“我会的。”陈卫东坐了一会儿,又交代了几句:
“录取通知书估计要到年后,正月底二月初了。这期间,该准备的东西可以慢慢准备起来了。”
送走陈卫东,陆家小院的气氛彻底变了。
母亲开始在灯下翻箱倒柜,找出攒了多年的布票、棉花票,算计着能给儿子做几件新衣裳。
父亲则开始修整家里那口旧木箱,说“出门得有个像样的箱子”。
晓梅围着哥哥转,问大学是什么样,省城远不远。
陆怀民看着家人忙碌的身影,心里那块悬了几个月的石头,终于轻轻落了地。
……
小年过后,日子一天天向大年三十靠近。
村里的年味越来越浓。孩子们放鞭炮,大人们置办年货,家家户户终于飘出了点炖肉的香味。
这是一年中最悠闲、最温暖的时候。
但对那些参加高考的人来说,这个年过得并不轻松。
期待像一根细线,悬在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断,也不知道会断在哪里。
陆怀民尽量让自己忙起来。
帮父亲劈柴,帮母亲磨豆腐,教晓梅学习。他想用这些日常的劳作,冲淡心里的波澜。
但有些夜晚,他还是会失眠。
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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