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变数太多。万一……”他停顿了一下,寻找着更合适的措辞:
“……你还年轻,人生的路很长。这次如果不成,明年、后年,机会还有的是。无论如何,不要被一次成败打垮,不要轻易放弃追求梦想。”
这话说得很轻,却重重落在陆怀民心口。
他想起父亲蹲在门口劈柴时沉默的背影,想起母亲在灶火映照下辗转忙碌的身影,想起妹妹晓梅仰着脸、眼睛亮晶晶地说“哥,你能考上”时的模样。
他的梦想,从来不是他一个人的。
“我会的,陈老师。”陆怀民说,“这是我的梦想,我会尽全力。”
陈卫东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
“好!去吧。下午好好听课,晚上回去,我帮你理一个最后这一个多月的详细冲刺计划。时间不等人。”
陆怀民站起身,朝陈卫东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回座位。
窗外的阳光正好,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已经黄了大半,风一吹,簌簌地落。
但抬头细看,那枝头深处,依然有青绿的叶子顽强地挂着,在秋阳下闪着光。
李文斌凑过来,小声问:“怀民,陈老师跟你说什么了?看陈老师表情这么严肃。”
陆怀民笑了笑,翻开笔记本,在新的一页上。工工整整写下两个字:
“科大”。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细微而坚定的沙沙声。
“没什么,”他合上笔记本,抬起头,“就是……把目标定下来了。”
“什么目标?”李文斌好奇地追问。
陆怀民刚想开口,讲台上,陈卫东恰好叫到了“李文斌”的名字。
李文斌“哎”了一声,有些紧张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朝陆怀民投来一个歉意的眼神,快步走向讲台。
……
从那天起,日子仿佛突然被一只无形的手拧紧了发条,变成一只飞速旋转的陀螺。
而抽打它的鞭子,只有一个名字:复习。
接下来的两周,陆怀民的生活被切割成极其规律的块垒:
天不亮起床,就着晨光背一个小时的语文和政治要点;
白天照常下地,趁着歇晌的碎片时间在田埂上默写公式、推演难题;
傍晚收工后囫囵扒几口饭,便一头扎进仓库,煤油灯常常亮到后半夜。
在这期间,陈卫东又抽空来了一趟陆家湾。
没有太多寒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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