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执地铺平失望的灰烬,
用美丽的雪花写下:相信未来。”
是的,相信未来。
在这个1977年的夏夜,在皖南的一个小村庄里,一群满手老茧的年轻人,在煤油灯下,用最廉价的草纸和铅笔,一笔一划地写着:
相信未来。
……
陆怀民回到家,发现父亲还没睡。
陆建国坐在堂屋的小凳上,就着煤油灯的光,在补一个箩筐。
竹篾在他粗糙的手指间翻飞,动作熟练而沉稳。
“爸。”陆怀民叫了一声。
“嗯。”父亲头也没抬,“锅里有热水,洗洗睡。”
陆怀民去灶间舀水,发现锅里除了热水,还有一个煮鸡蛋。
蛋壳已经剥好,白白嫩嫩地泡在温水里。
他知道,这是家里老母鸡隔两天才下一个的蛋,平时都攒着换盐换针线。
他端着碗出来,坐在父亲身边。
父子俩沉默了一会儿。只有竹篾摩擦的沙沙声。
“爹,”陆怀民开口,“如果有机会……我真考上了,家里……”
“考上了就去。”父亲打断他,手里动作不停,“家里有我。”
“可是晓梅也想读书。如果我走了,家里少一个劳力,她……”
竹篾停了。
陆建国抬起头,昏黄的灯光照着他脸上深深的皱纹。
他的眼睛看着儿子,又好像透过儿子,看着更远的地方。
“你爷爷在的时候,”他慢慢说,“咱们村有个老先生,会认字。你爷爷想跟他学,但你太爷爷说,种地的学那玩意儿干啥?能把地种好就不错了。”
他把手里的箩筐放下。
“后来打仗,老先生饿死了。临死前,他把一本《三字经》塞给你爷爷。你爷爷不识字,可一直当宝贝留着。到我十五岁那年,他把书递给我,说:‘建国,往后要是有机会,得认字。’”
陆怀民静静听着。
“我没赶上机会。”父亲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可你赶上了。晓梅也赶上了。”
他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放在桌上。
“这是你爷爷留下的。里面是那本《三字经》,还有……我这些年攒的,五块四毛。你拿去,买书,报名。”
布包摊开,里面是一本线装旧书,纸张已经脆黄。
书上面,是一叠皱巴巴的毛票,最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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