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花结果。
“大家别灰心。”陈卫东深吸一口气,“从今儿起,咱们一块儿复习。我教数学和物理,王老师教语文和政治。咱们互相搀扶着,互相鼓着劲,成不成?”
“好!”七个人的声音汇在一起,不大,却坚定。
陆怀民这时开口道:
“其实咱们都有底子,忘了,捡起来就是。我有个想法——咱咱们别一页页从头啃书,那样太慢。不如先把每科最要紧的公式、定理,像捋线头一样捋出来,背熟了、扎根了,再回头做题。遇到卡壳的,就知道该往哪儿找补。”
这法子,在后世叫“框架式学习”。但在1977年的乡下,听着格外新鲜。
陈卫东想了想,点头:“有道理!就像盖房子,先立柱搭梁,再砌砖铺瓦。”
“那……怎么整理呢?”晓梅小声问。
陆怀民拿起铅笔,在草纸上边画边说:
“比方说数学,核心就几大块:代数、几何、三角函数。代数里关键是方程和函数,几何里重点是三角形和圆……”
他开始在草纸上画思维导图——当然,他画得很朴素,只是一个简单的树状图。但即便如此,这种系统化的梳理方式,还是让在场的人眼前一亮。
“这个好!”李文斌凑近细看,“心里一下子就有谱了。”
“怀民,”陈卫东看着他,有些惊讶,“你这是……自己想的?”
陆怀民坦然道:“不是。以前在镇上书店翻旧杂志,看到有文章介绍苏联的学习方法,就记住了。”
这是真话——他前世确实在文献里看过苏联教育方法的研究。只不过那是几十年后的事。
陈卫东不疑有他,反而更加欣赏:“果然,爱学习的人到哪里都能找到方法。”
那天晚上,大家按照陆怀民的方法,开始梳理各科知识框架。
煤油灯燃尽了一盏,又添上一盏。
墙上的影子随着火光摇曳,长长短短,像一群在知识的迷宫中摸索的旅人。
陆怀民穿梭在他们中间,解答问题,指点思路。
他小心地控制着自己的“水平”:太简单的题,他装作思考一会儿再解;有难度的题,他引导对方一步步推导,而不是直接给出答案。
只有在没人注意时,他会快速翻过书页,目光扫过那些早已熟记于心的公式,然后合上书,继续扮演那个“刚刚开窍”的农村青年。
活动结束已是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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