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灭,像沉默的叹息,也像无言的守望。
日子一天天过去,双抢进入了最紧张的阶段。
陆家湾的生产队几乎全员上阵,从天亮干到天黑。
陆怀民改良的镰刀派上了大用场,进度比往年快了近两成。
队长在大会上表扬了他,还给了他三个工分的奖励。
三个工分,年底能多分几毛钱。
对陆家来说,也算是一个意外的惊喜了。
但陆怀民的心思,已经不全在田里了。
每天收工后,不管多累,他都会抽出时间看书。
那几本高中课本被他翻了一遍又一遍,书页边缘开始发毛。
晓梅进步很快。
这十四岁的姑娘对数学有种天生的灵性,一点就透,有时问出的问题,连陆怀民都要怔一下。
“哥,你说函数图像为什么是‘u’字形?不能是‘c’字型吗?”
“哥,这道题推到这儿,是不是还能换个法子?”
陆怀民被她问得,不得不更深入地思考。这倒逼着他把基础知识扎得更牢。
……
转眼到了八月。
这一天傍晚,村里来了个戴眼镜的年轻人。
他骑着一辆二八大杠,车把上挂着褪色的帆布包,裤腿挽到膝盖,露出被太阳晒得发红的小腿。
车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停住,他从包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眯着眼看。
陆怀民正挑着稻谷往晒谷场走,扁担压得肩膀生疼。他看见那人,脚步顿了顿。
“同志,请问陆家湾生产队怎么走?”年轻人抬起头,镜片后一双眼睛透着疲惫,却亮得很。
“这里就是。”陆怀民放下担子,“你找谁?”
“我找……王秀英老师。我是她外甥,从县里来。”
陆怀民心里一动。
王秀英是村里中学的老师,同时也是晓梅和陆怀民之前的老师。
她的丈夫早年是农机局的技术员,去世后她便带着孩子回了娘家。
“王老师家在村西头,我带你过去。”
“不用不用,你忙你的,指个路就成。”
陆怀民还是陪他走了一段。
路上知道年轻人叫陈卫东,是县中学的老师。
最要紧的是,从他口中,陆怀民重生以来头一回真切地听到了关于恢复高考的风声。
“你知道吗?消息是真的!虽然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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