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干活那么累……”
“不累。”陆怀民摸摸她的头,“教你不累。”
……
这天傍晚收工早,队长把陆怀民叫到仓库。
“怀民啊,你这几天改的镰刀,大家都说好。”队长蹲在门槛上,卷着旱烟,“省了不少力气,进度也快了。”
陆怀民站着,等下文。
“明儿个队里要派人去镇上卖余粮。”队长划亮火柴,凑近烟卷,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缓缓吐出:
“我跟会计说了,让你跟车去。你脑瓜子活络,帮着记个账。”
这是队里的信任。卖余粮是大事,账目不能出错。
“还有,”队长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得方正的纸,递过来,“这是介绍信。供销社新到了一批镰刀,你带五把回来。钱嘛……”
他顿了顿,又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个巴掌大的小本子,撕下一页,写上几个字,盖上红戳。
“拿这个去,记账。年底从队里账上扣。”
陆怀民接过介绍信和纸条。
“另外,”队长看了他一眼,“你父亲找我了,说你想去镇上书店看看。明天卖完粮,车要在镇上等供销社开发票,有几个钟头空闲。你可以去转转。”
陆怀民心里一动:“谢谢队长。”
“甭谢我。”队长摆摆手,“都是邻里邻居的,这点小事应该的。去吧,早点回。”
陆怀民回到家时,母亲周桂兰正在灶前烧火。
“怀民,来。”母亲招手让他过去。
陆怀民走过去。母亲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深蓝色,洗得发白,边角都磨起了毛边,仔细地放到他手里。
陆怀民打开,里面是两张一块、两张五毛的纸币,叠得整整齐齐。还有几个毛票,卷成小卷。
“妈,这……”
“拿着。”母亲把钱塞进他手心,“你爸说了,明天队里要去镇上卖粮,你跟车去一趟,看看有没有你要的书。”
陆怀民的手有些抖。三块多钱,在1977年,这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够买四十斤大米,或者五斤猪肉,又或者——陆怀民心里一紧——这可能是家里攒了很久的钱。
“妈,这太多了,我……”
“不多。”母亲打断他,声音轻轻的,“你爸说了,你想看书,是好事。家里再难,也不能耽误孩子。”
陆怀民的手攥紧了掌心的部包。
他想起前世,母亲也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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