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氏想伸手扶他,他轻轻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朱标就那么站在丹陛之下,直面着自己的父亲。
父子相对。
一个是大明朝的储君,一个是开创大明的皇帝。
朱标的声音,带着病后的虚弱,却异常坚定。
“父皇,儿臣今日站在这里,不是要逼死您。儿臣只是想让您明白一件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五弟,他不是反贼。他从来都不是。”
朱元璋没有说话,只是嘴唇紧紧地抿着。
朱标继续道:“他若真想反,幽州三十万铁骑,早就踏破金陵了。以他手底下那些人的本事,何必等到今日?他回京,是来救儿臣的命!”
“若没有他,父皇您现在看到的,就是儿臣的灵柩!”
朱标说到这里,情绪有些激动,气息顿时乱了。
常氏赶忙上前,扶住了他的手臂。
朱标却仍旧死死地看着朱元璋,眼眶通红。
“父皇,您口口声声说,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儿臣,为了大明江山。可儿臣宁可死了,也不愿意看着五弟为了儿臣,受这样的罪,背这样的黑锅!”
这句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地扎进了朱元璋的心里。
朱标从小就孝顺,对他这个父皇,向来是言听计从,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这是他第一次,把话说得这么重,这么绝。
朱元璋的肩膀,不受控制地垮了半寸。
他输了。
在父子亲情这场较量里,他输得一败涂地。
马皇后没有给朱元璋喘息的机会,她的目光,又落在了跪在前排的李善长身上。
“李善长。”
李善长心里叫苦不迭,但还是只能硬着头皮爬了出来,叩首道:“老臣在。”
“拟诏。”
李善长头皮一阵发紧,他哆哆嗦嗦地问:“娘娘……娘娘要拟何诏?”
马皇后的声音,像腊月的寒风,刮得人骨头疼。
“朱元璋失德,不配为君。即日起,退位为太上皇。”
“秦王朱枫仁孝忠勇,功在社稷,承大统。太子朱标监国,待秦王身体康复,择日登基。”
轰!
退位!
这两个字,终于还是从皇后娘娘的嘴里,清清楚楚地说了出来。
殿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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